“你这人怎么说话的？捡破烂还挑三拣四！”伊墨把刚捡来的塑料瓶往她脚边一甩，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。

陆心悠低头看了看脚下，弯腰捡起来，没吭声。她知道伊墨今天心情不好，大概是又在哪个工地被人欺负了。这个男人，身板挺拔得像根竹子，可心思却比最敏感的芦苇还细。心悠十五岁出来闯荡，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？可再累也比不上被人指着鼻子骂来得难受。

“走吧。”她把塑料瓶塞进口袋，挎着布满补丁的布兜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去哪儿？”伊墨一把拽住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跌坐在地。

心悠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布兜里的塑料瓶叮叮当当地响。她甩开他的手，声音不大，却很硬：“我找活干去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伊墨脸色更沉了。他注意到她口袋里的东西，皱眉道：“你就差这点了？还想攒什么？”

“我需要攒钱。”心悠的回答像钉子一样，直直地顶回去，“你呢？你攒钱做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伊墨张了张嘴，最后却只是哼了一声，“滚。”

心悠憋着一肚子气，却没再争辩。她转过身，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走。走出没几步，又感觉被人拽住了后领。她回头，正好对上伊墨那双刷火的眼睛。

“我给你一天时间，”伊墨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别让我再看见你跟人争辩。”

心悠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说些什么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“行。”

伊墨松开手，转身就走了。他的背影挺拔得像根枪，每一步都踩得人心慌。心悠看着他越走越远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她不是没想过依赖这个男人，可每次看到他阴沉的脸，她又觉得自讨没趣。

她加快了脚步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个工地扫街。塑料瓶子在布兜里硌得她手疼，却比什么都实在。至少，这说明她离目标又近了一步。

拐进一条小巷，心悠被一阵嘈杂声吸引。几个小混混在围着个老头，好像是抢他手里的大红伞。心悠皱了皱眉，正想绕开，那老头突然指着其中一人喊道：“你小子手不软啊！抢我老头的伞，不觉得丢人？”

那混混被吼得一愣，随即冷笑：“老东西，再多说一句试试？”

心悠实在看不下去了，往前一步挡在了老头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