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就剩电视里反派磨人的独白和老妈慢悠悠啃苹果的声音。陆白棠斜躺在沙发上，脚翘在茶几上，戴着耳机听歌，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显然是装的。

"妈，你能不能换个台？"她摘下一只耳机，声音闷闷的，"天天看这种狗血剧，烦不烦。"电视里反派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“为爱复仇”，陆白棠白了他一眼，这台词简直跟老妈的逻辑部一样离谱。

老妈没抬头，反而挑了挑眉："哟，还嫌弃你亲妈了？"她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苹果核，"要不是看在你养我的份上，我早出去了。"语气不重，但带着那种“我懒得跟你计较”的悠闲。

陆白棠翻了个白眼，这算哪门子威胁。她转了转手腕上的表，眼神飘向窗外。小区里华灯初上，树影婆娑，像一幅流动的油画。刚才出门时还觉得挺平常的风景，现在突然觉得挺好看的。

"对了，"老妈突然开口，"你上次说的那个客户，到底怎么样了？"这话题有点突然，陆白棠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
"就那样，"她随口一答，"本来挺顺的，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，搅了局。"她顿了顿，"妈，你说这人怎么这么难缠？"

老妈嘴角微扬："年轻人，这就是商场的现实。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不过..."她顿了顿，"你要是觉得勉强，妈给介绍个熟悉的，虽然没你厉害，但至少省心。

陆白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让她想起最近跟温兆年联系的频率明显升高了。温兆年那个人，虽然年纪大了点，但做起事来特别稳当，跟她这火药桶完全两个类型。要是真合作，会不会轻松点？

她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，没接话。老妈看她这副表情，嗤笑一声，继续啃苹果，电视里反派还在自导自演他的悲情戏码。

陆白棠戴上耳机，但心思明显没在歌上。她偷偷掏出手机，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。屏幕暗下去，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点赞按钮上悬了好久，最后还是放下了。

老妈注意到她这副模样，撇了撇嘴："又看那个小青年了？"语气带着点不赞同，但没说什么。

陆白棠心里莫名有点委屈，她不想跟老妈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