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被风吹得哗啦作响，陆白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坐在沙发上，怀里抱着一摞文件，眼睛却没看着上面，光秃秃的天花板在她眼里能出完息。

对面沙发上，她妈正乐呵呵地刷手机，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，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坐过钉板。陆白棠心里有气，这都多少年了，她找工作还得她妈一个个部门打电话求情。

“妈，你能不能别老看我了？有点当总经理的样子行不行？”陆白棠放下文件，声音闷闷的。

她妈放下手机，凑过来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，“这不是担心嘛，你那个脑子，哪是干这行的料。”说话间，她眼神飘忽，似乎在盘算着什么。

“不是干这行的料，那你当初怎么给我找的关系？”陆白棠气得差点跳起来。

“哎呀，那是当时你小，不懂事。”她妈笑嘻嘻的，“现在是大姑娘了，得自己闯出一片天来。”

陆白棠冷笑一声，不再理她。她站起身，踱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她今年二十八岁，名校毕业，工作三年，换过五家公司，没一份是做满一年的。不是她能力不行，实在是那些老板一个个奇葩，要么是画饼技术高超，要么是压榨员工上瘾。

“陆白棠，你老实交代，你是不是又辞职了？”她妈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，站在她身后。

陆白棠转过身，一脸无奈，“妈，我工作能不好吗？只是这公司缺个项目经理，我面试了一下，可能没过。”

“怎么可能？你那么优秀，肯定是面试官眼瞎！”她妈立刻附和。

陆白棠懒得再争，她走回沙发坐下，重新抱住那摞文件。她要找个好工作，不是为了她妈，是为了她自己。她不甘心，凭什么她要一直这样漂泊不定？

“妈，我要去楼下买杯咖啡。”陆白棠突然开口。

她妈愣了一下，“这么晚了，干嘛去？”

“我想买杯咖啡提提神。”陆白棠没多解释，站起身就往外走。

她妈追了上来，“你要去哪里买？我陪你去。”

“随便，你就说我买杯手冲的。”陆白棠头也不回。

她走出家门，晚风吹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拐进一条小巷，走进了街角那家小小的咖啡馆。

咖啡馆里人不多，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