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总那番话听得老王心里直翻白眼，但脸上还得陪着笑。这executivechair坐得是真舒坦，可舒坦也得看怎么坐。老王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，呷了一小口，皱着眉吐字：“什么大项目？具体说说。”

李总搓着手，脸上那笑比哭还难看：“就是那个新能源合作项目，跟南方那家厂子谈的，年销量预估能过亿。现在万事俱备，就差这笔启动资金，我估摸着你刚上任，手头紧，就想把这块肥肉匀你一半……”

老王放下咖啡杯，盯着李总那双闪着精光的小眼睛：“李总，这项目听起来是挺美，可咱公司现在账面流水你清楚吧？上季度那几个大单还没回款呢，您就指望我往里再扔血本子？”

“这……”李总话说了一半，卡在嗓子眼。他当然知道公司账面上那点尿性，不然也不会急成这副德行。要不是看老王刚爬上来，估计早拍桌子骂娘了。

老王站起身，绕着办公桌踱了两步，背对着李总：“南方那厂子开价多少？有没有其他公司参与竞标？”

李总咽了口唾沫：“那厂子咬死了要五千万，说少一个子儿都不行。现在就咱公司和他们接洽得最深，别的牌子都是刚摸上门。若论资金实力，当然是您说了算……”

老王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眼神冷得能冻死人：“李总，您追着我灌咖啡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？早干嘛去了？项目启动前三个月就该开始筹钱，现在临时抱佛脚，还想让我舔着脸掏腰包？您是嫌我死得不够快？”

“王总，您这话说得……我也是没办法啊！”李总一脸委屈，“谁知道那厂子那边出价这么急，再拖下去，他们找别人了，咱可就亏大了。”

“亏大了？”老王冷笑，“李总，您这脑子是瓦特装的？五千万，砸进去算算这笔账，咱们能挣多少纯利？再算算这五百万能让公司账面上多撑几天？您掂量掂量，这笔买卖合不合算！”

李总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被老王摆手打断：“别说了，李总。您就管好您那摊子事，别的事别掺和。尤其是别再拿这种烂项目来烦我，我手头正忙着呢。”

说完，老王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拨了个号码：“小张，帮我查一下，本市哪几家银行最近有新能源产业的投资补贴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