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咔嚓……薯片袋又撕开一个。媳妇头都不抬，屏幕里的电视剧都忘了，光顾着抱怨：“你倒是跟我说句话啊！天天扒着这张破图纸，绘儿也跟着问你老问，怕不怕？” 绘儿是她儿子，才五岁，跟张诚一样犟，非说图纸是个“魔法”，能变出糖果。

“静一，你说这图……”张诚还是没抬头，手指在图上比划，“这线条，这标记……它到底想表达啥？” 薯片油汪汪的香气混着电视里的小动静，挺好闻，可张诚闻不进。三天了，他对着老王家的遗物，翻来覆去，从没间断过。老王是个工程师，英年早逝，就留下一堆乱七八糟的图纸，其中最奇怪的一张，像游戏地图，又像星座图，中间有个奇怪的符号，像眼睛，又像漩涡。

城里人都传邪乎。说老王的死跟这张图有关，谁碰谁倒霉。前两天，村东头王婶子路过老王家门口，好奇伸手摸了摸院墙上那张被风吹落的废图纸，结果当晚就摔了一跤，腿给崴了。王婶子嘴碎，念叨了三天，越说越邪乎，如今路过老王家老远就绕道走。

张诚不信邪。他是警察，二十多年了，什么怪事没见过？可这张图……邪门。他翻遍老王的资料，查他的同事、朋友，甚至邻居。不是说老王性格孤僻吗？可他这个圈子不大啊！查来查去，线索像断了线的风筝，飘得没影了。老王生前就爱画图，别的图都找到了，唯独这一张，像是凭空消失。

媳妇又夹了片薯片，这次直接塞张诚嘴里：“不吃算了，烫。” 张诚含糊不清地应着，心里却激灵灵打了个颤。媳妇这举动，有点像……像是要试探他。自从他嚷嚷着要查老王图纸的事儿，她就开始话里有话。怕他出事，还是怕他被打扰？张诚心里明白，但犟脾气上来了，就像木了头，谁说都不听。

绘儿跑了过来，举着两根薯片条：“爸爸，爸爸，糖糖！” 张诚这才回过神，摸摸儿子脑袋：“别闹，等你妈买了好吃的给你。”

“爸爸，”绘儿突然凑近，小脑袋凑到图纸上，“这个眼睛，它要吃我吗？” 张诚手一抖，差点把图纸撕了。这孩子……怎么学会说这种话了？

媳妇皱皱眉，伸手想去拿儿子：“绘儿乖，别看这个，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