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咔嚓，薯片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张诚边嚼边盯着老王家桌上那幅破画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媳妇坐在旁边看电视，声音都放低了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说诚哥，你到底想看啥啊？这都三天了，你天天就对着这张破纸。”

张诚嘴里塞满了薯片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查着呢，没头绪。”

媳妇白了他一眼：“没头绪就别看了，晦气。老王那脑子，八成是半夜被鬼敲门画胡说的，你现在瞎琢磨什么。”

“胡说个屁！”张诚把薯片袋扔在一边，手拿起画来，对着灯仔仔仔细细瞅。图纸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，七扭八歪，中间几个不成比例的圆圈和方块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老王生前就爱折腾那破机器，临了前还画这个，要么是真要弄啥发明，要么就真邪乎。

“你瞅瞅，这线，跟电路图有点像，但又不是。”张诚指着纸，“还有这几个方块，像是什么开关，可又没标明是哪种。”

媳妇撇撇嘴：“你当真是宝贝了？我看就是老年痴呆瞎画的。”

“你懂个啥！”张诚не，把画往桌上一摔，“这不像是胡乱画的。老王那脑子虽然不咋地，可也不是完全没救。他生前总琢磨那台破机器，出事前一天还跟人说道说道。这图纸，八成就是跟那机器有关的。”

媳妇懒得跟他吵，起身去厨房拿水果。张诚自顾自翻出老王家的门禁卡，脑子飞速转着。老王那台机器，是个拆出来的旧电视机改造的，据他自己说能接收什么不明信号。当时谁信啊，还不是瞎折腾。

“得，查监控去。”张诚把图纸往兜里一揣，起身往外走。媳妇在后面喊：“你穿外套，外面风大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张诚头也不回，消失在楼道里。

监控室在派出所二楼，张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，一股灰尘味混着电线味扑面而来。监控小哥打着哈欠，手在键盘上飞舞：“张所，又啥事啊？天天都像填坑似的。”

“老王家，监控没坏吧？”张诚往那台老式监视器前一坐。

“就你厉害，老王家都成你的案发现场了。”监控小哥头也不抬，“没坏，我都检查过三遍了。”

张诚盯着屏幕上滚动的画面，时间调到老王出事前一天晚上的九点到十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