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家的图纸还摊在桌上。张诚又拧开瓶乐事，咔嚓咔嚓掰着薯片，叼起来就往嘴里塞。图纸上画的，就是几条弯弯曲曲的线，中间还点缀着几个圆圈和方块，像是什么机器零件的草图，但又不是。老王那脑子，估计是瞎画的，可偏偏张诚瞅着就心烦。

媳妇王琴在厨房洗碗，洗到一半停下了，站在水槽边冲着他喊：“张诚！你到底想干啥？整天对着那张破纸，能把人逼疯了！老王那个样子，死都死得不明不白，你就别瞎想了。”

张诚嚼着薯片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想搞明白呗。老王临死前画了张图，跟个傻子似的画了半天，最后还吞枪自尽。这图里头，肯定有东西。”

王琴把洗碗巾往桌上一扔，走到客厅，叉着腰：“有东西？能当饭吃？能当钱花？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？昨晚你折腾到半夜，今天又跟个鬼似的，我上班都心神不宁！再这样下去，我这命也交代在这儿了！”

张诚没说话，光顾着乐事。王琴气得直跺脚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张诚扭头看她，她擦了擦眼角，说：“瞧我这脾气，对着你这张脸，我还真下不去手。”

张诚把薯片袋扔进垃圾桶，站起来活动脖子：“走，去老王家看看。”

王琴赶紧拦：“吃完了没？没吃完了不许走！”

“吃完了。”张诚朝厨房努努嘴，“再说了，我这是上班。”

“上班？你这是上班还是添乱！”王琴翻了个白眼，可也没真拦着，只是叮嘱，“你小心点，别又碰上什么邪门货。老王那事儿，小区里都传疯了，说是撞邪了，晚上敢去老王家门口转悠的，一个都没有。”

张诚哼了一声，没把这话当回事。老王家离他们住的地方就两条街，骑车五分钟就到。他想着，既然老王一死，他这个当警察的，总不能真不管。那图虽然看着像是一坨屎，但老王花那么大劲儿画，总得有原因。

小区门口果然冷清。门口保安王大爷缩在岗亭里抽旱烟，看见张诚，眼神直愣愣的：“警官，又来老王家？那地方邪性，我建议你少去。”

张诚没搭理他，骑车就往里骑。老王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就是昨晚死者的车，车窗贴着膜，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