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揣得有点深，生怕不小心掉了。刚出门时，她还是乐笙儿，穿着自己设计的那件改良旗袍，裙摆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，扎着个简单的马尾，感觉自己是这条街最亮眼的崽。

可现在……得变成林晚了。

电话里，陆之渊的声音冷淡得像块冰，但林晚知道，那块冰底下肯定有火。他是她的导师，业内赫赫有名的陆之渊，一把年纪了居然会给学生搞这么一套“先斩后奏”，还搞得跟地下活动似的，要不是看在他那张脸和本事的面子上，林晚能跟他急眼。

事情是这样的，公司有个大项目，客户那边要求特别刁钻，她自己琢磨了很久，总觉得差点意思。听别人吹风说，陆之渊最近刚好闲着，就他那本事，估计点就点通了。林晚寻思着，导师嘛，就得有点导师的样子，不能光靠她自己瞎鼓捣。于是，借着汇报工作的名头，她也顺势问了几句，哪知道陆之渊那老狐狸，话锋一转，问她有没有兴趣“侧面”了解一下情况。

侧面了解？林晚脑子里“叮”一声，来了！这不就是找他帮忙的绝佳借口吗？她自己也乐，平时看他在电视上、杂志上，那叫一个高深莫测，没想到私下里还挺会来事儿。

于是乎，她借着请导师吃饭的名义，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，还特意穿了件新做的旗袍。她觉得这身打扮，能增加宾至如归的氛围，还能显出一点点少女的羞涩——虽然她觉得自己这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半点羞涩没有。

餐厅包厢里暖气开得足，她假装正襟危坐，看着桌上还没开动的菜，那叫一个食不下咽。陆之渊倒是快人快语，点完菜就开始给她出难题。

“听说你在琢磨那个客户？”他夹了块鱼子酱，慢悠悠地问。

“嗯嗯，”林晚点点头，心里有点小紧张，“感觉有点难，我自己的想法不太够成熟。”

陆之渊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：“怎么，想让我帮你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还没呢，导师您先指点一下方向。”

“方向？”陆之渊挑眉，“我给你指方向，你用不用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又一下，这老头，说话真不绕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