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把手指从桌面上移开，盯着甜筒顶上变形的棉花糖，眼神有些飘忽。“嗯，刚才走神了。”她含糊应了一声，没接阿杰递过来的甜筒。店里空调开得足，冷气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，她却觉得身上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阿杰没再追问，自顾自咬着甜筒，含糊不清地哼着歌。店里另一桌的两个女生叽叽喳喳地笑着，其中一个举着手机拍阿杰的后脑勺，阿杰回头笑骂，手机镜头正对准林夏的方向。林夏下意识皱了皱眉，这种被围观的感觉让她莫名烦躁。

甜筒的奶油顺着阿杰的嘴角流下来，他没发现，还在那儿哼歌。林夏盯着他，突然就觉得有点好笑。以前她和苏沉在大学咖啡厅的时候，也总演这样幼稚的戏码。那时候的空气里都是青草和阳光的味道，现在这店里的人工甜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个午后。

“阿杰，我们走吧，”她主动收拾起桌上的杯子，“待会儿要关门了。”阿杰回过神，含糊应着，把甜筒塞给她，“喏，你的。”

林夏没接，转身走出甜品店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。阿杰追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甜筒。“林夏，你的甜筒……”他说到一半，突然停住了。

街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阿杰看着林夏，眼神像突然被按了暂停。林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识理了理头发。“阿杰，别这样……”

“你不专心的时候，总是这样。”阿杰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像一块忘了充电的电池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或者……像一块刚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冰块。”

林夏愣在原地，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。阿杰这话说得……太像苏沉了。苏沉也常用这种带着点调侃的比喻，把她的反常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。她猛地甩甩头，把那些荒诞的联想甩出去。“你胡说什么呢，阿杰。”

“我说的是真的，”阿杰坚持道，伸手想碰碰她的额头，被林夏躲开了。“你怎么了？最近老是这样，心不在焉的。”他有点急，声音都大了点，“是不是又想苏沉了？”

林夏彻底慌了，她下意识后退一步，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：“阿杰，你少胡说，别乱开玩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