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夏，你真的要走了？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但带着种难以掩饰的拉扯，他站在宿舍楼下的梧桐树下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被揉皱的明信片，上面是他一周没写完的歌词，墨迹晕染得厉害。

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倔强地抿着嘴唇：“陈默，我们……不合适。”这句话说了快半年，像块石头压在两人之间，磨得彼此都生疼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的帆布鞋，不敢看他，但能感觉到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和淡淡的后调，那是她曾经无比迷恋的味道。

“不合适？”他突然笑了，像只被惹毛的猫，声音却低沉，“林夏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把我从网吧拖出来，陪我在琴房练到天亮的？”
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突如其来的决绝里。陈默的眼眶红了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哽住了嗓子眼。“我刚才去你家楼下等了十分钟，你手机响了，你对着电话笑得那么甜……”他的声音变了调，带着自嘲，“你说你爸说下周要带你去国外旅游，你答应了。”

那一刻，林夏全身的血液都凉了。她想起上周偷偷拍的在超市偶遇闺蜜的视频，手心攥着手机，指甲几乎没进肉里。闺蜜对着镜头挤眉弄眼：“看到了吗？林夏的情人。啧啧，比陈默那怂货懂人话多多了。”

至于那个电话，是她妈的，怕她一个人在北京吃苦。可当时她正对着手机里陈默半年前留下的音频发呆，那首歌的后半段一直是静音，她没接。

“误会。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像根针扎在陈默心上，“陈默，我们真的只适合做朋友。”

陈默突然伸手，用力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疼。“林夏，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？”

她的心像被电了似的颤了一下。她想起上周在琴房，他播放那首没写完的歌，最后一句歌词明明是“林夏，等我”，但他调了静音，只说“晚安”。她当时就直觉是个误会，可没好意思问……

梧桐叶落了一地，像极了他们最后那场无疾而终的校园狂欢。陈默突然松了手，踉跄着后退半步，像是怕真的握紧了什么。“行，林夏，你开心就好。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，轻得像要消失，“给你这个，记得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