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若璃拐进御花园后院，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太监宫女都像是见了鬼似的绕着她走。她倒是挺习惯这种状况，反正自己这宫女身份，在深宫里本就排不上号。不过今天有点蹊跷，往日里见着她也得打个招呼的几个老嬷嬷，今天居然全都蔫头耷脑地杵在假山后面抽烟估摸子。

"哟，这不是吴姑姑吗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。吴若璃脚步一顿，慢悠悠转过身。说话的是个新晋的答应，叫柳如烟，仗着几日前得了位分，整日里摆着大小姐的谱子。她正掐着腰对着一丛牡丹比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"下个月的例赏，听说又加了三分银子的样子……"

吴若璃没接话，只是往假山靠近了两步。柳如烟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发髻上那支半旧的珠花："怎么？看本答应不太顺眼？"她故意把"答应"二字咬得又重，像是在炫耀。

假山后突然传来一声咳嗽，三个老嬷嬷溜了出来，齐齐对吴若璃躬身："吴姑姑，奴婢们来给您引路。"柳如烟脸色唰地白了，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炫耀太过扎眼。吴若璃却没太在意这些明争暗斗的小把戏，她只盯着柳如烟手腕上的玉镯——那分明是宫女不该佩戴的物件。

"柳答应这是从哪淘来的好东西？"吴若璃漫不经心问道，声音里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。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："这...这不过是皇后娘娘赏的..."她不敢提别人送的，生怕惹来横祸。

吴若璃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不再理会这等跳梁小丑。她想起前几日宫中也传闻有人得了暗号要往御河里投毒，可查来查去却找不到实证。这些争权夺利的宫女太监里，怕是混了不少内应。

转过角时，吴若璃发现地上有块碎玉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入手冰凉。这块玉形状很特别，像是某件朝珠的坠子。记得前日御花园新添了几串朝珠，倒是有几个宫女那日待在附近。她攥紧了玉片，今晚必须再查查。

碎玉在掌心转了几圈，吴若璃突然想起宫女楚香兰前几天随口说过，她新来的小叔子在御茶房当差。可御茶房离御花园这么远，她什么时候能接触到这些上等用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