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若璃手上提着的木桶晃了晃，溅出几滴冰凉的水珠，砸在脚下的霜叶上。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引得旁边负责修剪梅树的宫女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剪刀甩出去。

“多谢姐姐提醒。”那宫女连忙躬身，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怯意。吴若璃没空理她，自顾自往下一个花圃走。这御花园里花花草草倒也多了些，可对人来说，可没什么好玩儿的。风刮久了，连话都懒得说。

“若璃姐姐，你这速度……啧，咱们这宫里头，也数你勤快了。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吴若璃脚步一顿，回头瞥见说话是个半大的小宫女，约莫十三四岁光景，正仰着脸冲她笑。这小主子倒是有趣，不像她亲眼见过的好几位，初出场时一个个巧笑倩兮，转过身不是嫌活儿累，就是抱怨主子难伺候。

“小主子，”吴若璃挑了挑眉，“本分内的事，多做些，心里安稳。”这话不偏不倚，既不奉承，也没顶撞。那小宫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瞧你这话说的，却也是。不像某些人，好像宫里的事都是她们一个人扛着似的。”她说着，又往吴若璃这边凑近了些，压低了些声音，“我瞧着呐，咱们三皇子妃，最近好像……不太开心？”

吴若璃脚步慢了下来，目光越过那小宫女，投向不远处的亭子。确实，皇子妃苏氏这几日倒是少见地没怎么露面，往日里总要来御花园转转，今日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至于不高兴，这御花园里哪个宫女或小主子不承受着各自的压力？三皇子虽然年轻，可也是当今陛下的骨血，指不定又为了哪桩子事烦心呢。

“宫里的事，主子们开心就好。”吴若璃淡淡开口，把注意力转回手头的活计上。她浇完这一片，才有空往旁边那株牡丹边走。刚靠近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。这牡丹是前几任皇后留下的旧物，花梗粗壮，叶子也肥厚，看着挺有气派，可就是不开花。

吴若璃蹲下身，指尖轻轻拂过花苞的表面，触感厚实而带着些微的韧性。宫里头关于三皇子妃和当今太子妃之间的风言风语，她多少也听了一些。一个温顺，一个强势，你说这宫里能有几桩是顺心的？她不参与，纯粹是不想自找没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