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大茂！你个死猪！还睡！” 林薇的声音隔着薄薄的墙壁传过来，尖锐得能刮掉一层皮。

许大茂眼皮翻了个弧度，梦里他正跟那帮投资人喝大了，正怼得酣畅淋漓。梦里他成了大老板，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，底下全是穿着唐装打太极的老爷们。这可不是梦，他猛地坐起来，抓住脑袋揉搓两把，宿醉的头疼感顿时清醒了几分。

他拉开窗帘，日头正毒，桑塔纳在楼下划拉老旧的车喇叭，像催命鬼似的。他趿拉着拖鞋冲进洗手间，镜子里的他眼圈发青，胡子拉碴，活脱脱一个刚从洞里爬出来的野人。

“桑塔纳，借我点油钱。” 许大茂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余额：18.50。他叹了口气，对着空气比划：“桑塔纳啊，你他娘的跑得忒急了，油箱都得漏。”

桑塔纳车里还插着张余额不足的提示卡，许大茂扯下来，塞进口袋，揣着这点希望冲下楼梯。九点半了，再迟到张总又要发飙了。张总是个暴脾气，上周 许大茂迟到，直接把他办公桌砸了，美其名曰“醒醒脑”。

许大茂刚坐到工位上，李姐就飘过去了，递过来个信封，压低声音：“茂子，老总请你上楼。” 他打开信封，里面是张皱巴巴的纸，老总签字的那一栏，画了个大大的‘×’。许大茂皱眉：“咋了？”

“别提了，那个叫王总的客户，真他娘的钻牛角尖，非要我们按他那套方案来，老总气得差点把茶杯摔了。” 李姐边说边咽口水，“茂子，你上。”

许大茂攥紧信封，心里打鼓。按王总那套，明摆着是要赔钱赚吆喝啊。可老总交代的，谁敢顶？他硬着头皮爬上老总办公室，只见王总把文件摔在桌上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

“许大茂！你们这方案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！” 王总嗓门比林薇还炸。

许大茂咽了口唾沫，慢慢道：“王总，这方案虽然……” 他想说这王总的要求变态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老总盯着他，眼神像要吃人。

就在这时，许大茂兜里的提示卡响了，他在口袋里掏出来的瞬间，王总像是突然得了失忆症，指着那卡当啷一声：“这个……你们公司以前是不是有个叫桑塔纳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