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五十，许大茂还在床上跟周公唠嗑呢。林薇恨铁不成钢的怒吼在隔壁房间响起来的时候，他眼皮没抬，估摸着又是催他快点起，赶着去那破公司跟那帮老不死开会。桑塔纳早就习惯了他在床上赖到九点以后的作息，准时在该挪地方的时候挪地方，一分不差。

“许大茂！还不起床啊！再不起来老子今天就跟你分手！”林薇的声音隔着薄薄的墙板都带着一股子火气。

“哟，又烧饼要炸了？”许大茂终于慢悠悠地掀开眼皮，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哈欠，“催什么催，大不了迟到早退，人家老总还能长了三头六臂吃了我？”

“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，你看看你这德行！”林薇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估计是对着门口吼，“赶紧的！今天李总要来，你要是再迟到，看我不直接把你开除！”

李总？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。想起那胖得跟球似的李总，每次来公司都要对他这不到三十万的项目吹胡子瞪眼半天，许大茂就觉得头皮发麻。这要是真被开除了，上哪儿找第二份工作啊？虽然他干得那叫一个敷衍，但也不是没本事找不到饭吃，只是这薪水……唉，谁不想多拿点？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！”许大茂趿拉着拖鞋冲到门口，对着林薇挤出个笑脸，“马上就好，马上就好。”

“快点！”林薇的眼线都快挑起来了。

许大茂一溜烟跑进卫生间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。这脸上顶着俩黑眼圈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估计确实够“恐怖”的。赶紧洗把脸，胡乱抹了两把牙膏，对着镜子咂咂嘴，感觉好多了。吃完早饭，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，扣上领带——这条领带三件衣服里就这一条，但洗得还算白净——坐上桑塔纳，启动了引擎。

今天的车好像比平时更堵一些。许大茂一边骂着路上的司机们不开眼，一边听着收音机里吵吵嚷嚷的广播。眼瞅着马上就要迟到了，他心里正盘算着要不要直接去公司楼下买份盒饭算了，毕竟迟到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
就在他准备超车的时候，旁边一辆黑色奔驰突然一个急刹，车头狠狠地撞上了他的桑塔纳后保险杠。

“我靠！”许大茂吓了一跳，赶紧松开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