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，这个名字在H市，提起它的人，要么皱着眉头，要么眼角带着笑。他就在这城中城的大街上，开着他那辆用了八年，车身上还带着几道洗不掉的划痕的桑塔纳。早上的闹钟，永远是女朋友林薇的怒吼，或者他自己设定的，十点钟的准时响，用来提醒他该去上班了。

许大茂是个程序员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软件公司混日子。不，不混日子，是实在找不到更有挑战性的活儿了。他的代码，让同事们羡慕嫉妒恨，简洁、高效，每次项目上线，他总像打不死一样，熬夜通宵，第二天依旧生龙活虎。同事们私下里都叫他“许妖孽”，因为他的生活，就像他写的代码，没人能看懂。

“大茂，你这代码写得是挺漂亮，就是有点……妖孽啊！”新来的大学生小张，对着屏幕上闪着光的代码，一脸的崇拜。

许大茂瞥了一眼小张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称呼，有时候甚至喜欢这种带着点敬畏的称呼。他的人生，就像他写的代码，简洁明了，却又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逻辑。

中午，许大茂和林薇约定在公司的自助餐随便吃点。林薇是个文艺女青年，总喜欢穿着森女风的衣服，抱着本书，走在街上，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。许大茂每次看她这样，总觉得有点不符合实际，毕竟她也是吃五谷杂粮的，不是画里的仙女。

“大茂，你这代码写得不错，就是……”林薇咬着嘴唇，眼含秋水地看着他。

许大茂心里一紧，知道这又是为了什么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筷子放下，认真地看着林薇：“你说，我是不是不该这么拼命？”

林薇摇摇头，伸手摸了摸许大茂的脸颊，眼神里带着些许无奈：“你说呢？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

许大茂笑了笑，握住林薇的手，轻声说道：“等我能给你买房子的时候，就不拼命了。”

林薇的眼眶瞬间红了，这就是她想要的，一个家的感觉，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
晚上，许大茂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。家里，电视里正放着一部老电视剧，他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遥控器，漫无目的地换着台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，只是觉得，生活就像这电视剧一样，一成不变，让人感到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