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这激灵还没完全退去，就听见巡城录事不耐烦地嚷嚷：“管事呢！老子有要事，不见死活！” 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磊脸上，手里的法器“啪啪”拍地，震得灰尘乱飞。

“人不在，早跑路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道童尖着嗓子回话，拨拉开挡路的蛛网，一脸不耐烦，“大人们有事先走了，说晚上……晚上再……”

“晚上？哼，鬼才信！”巡城录事啐了一口，目光转而扫向王磊，眼神不善，“小子，你小子跟他们一伙的？身上怎么有这种味道？香香又臭臭的，像个什么东西？”

王磊心里一咯噔，脸上却赶紧堆起笑容：“不是啊大人，小的……小的就是个凡夫俗子，就是路过……烤串味道大，大人您……您闻着了误会了。”

“凡夫俗子？我看你鬼鬼祟祟！”巡城录事眯起眼睛，一把揪住王磊的衣领，把他拎得老高，活像只被抓到尾巴的肥猫，“我当你是那道观的什么好细作呢，差点没认出来！老实交代，那鬼道观里到底有什么？”

王磊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拍马屁：“大人息怒，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啊，真真真不知道！小的就是个打零工的，就是看那道观有点破，想进去……进去喝碗茶放个屁！”

“屁？放屁都不吉利！”巡城录事松开手，但看着王磊的眼神依旧像要生吃了他，“算了，谅你也不敢。再敢撒谎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滚！赶紧滚！本大人还要去别的破地方查线索呢！”

王磊如蒙大赦，屁滚尿流地逃也似的往外窜，脑袋里嗡嗡作响。

回到那破烂的玄天观，王磊快步走到那昏黄灯笼下，小声嘟囔：“喂，老东西，骂你呢，你看我，差点就要蹲大牢了，你倒是吱一声啊！”

没回应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走到道观深处，那积满灰尘的偏殿门前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混着草药味扑面而来。

“在吗？”王磊喊了声，踢了踢地上的灰。

突然，“嗡”的一声，一块巴掌大的、迎风招展的牌子自己飘了下来，稳稳地落在王磊脚边。牌子是木头做的，上面用墨汁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——青云。

王磊捡起牌子，借着外面的灯笼光看了看，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