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城，匠街。

王磊背着个旧破布囊，正猫着腰从一堆柴火后面往外挪。这小子，打更的，三更到五更的班，白工，工钱还是月结。他本来是个小二，在酒楼扒拉了三年，攒够盘缠想出来单干，结果刚开张一个月，就遇上这鸟店倒闭潮，连累他下岗。

“王磊，站住！”

一声吆喝把他吓一激灵，差点从柴火堆里滚下来。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绿绸子直裰的瘦高个道士，手里还提溜着串烤串，焦香四溢。啧，这打扮，这烤串，一看就不简单。寻常跑腿的，哪儿穿得起这种料子？

道士也不搭理他，自顾自拐进巷子深处。王磊心里嘀咕，这断喝多了吧？大半夜不回家歇着，跑这偏巷子里转悠啥。他自个儿掸了掸身上的灰，揣着那点儿微薄的工钱，摸黑往南城走。得找个地方先凑合着住，明天再想想活路。

巷子深处，黑漆漆的墙根底下，道士把烤串往石头上一放，自个儿也不避风，就那么站着，吹着冷风。王磊凑过去看热闹，心道这哥们儿真疯。

“喂，道长，您这是……”王磊忍不住问。

道士闻声回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手里还把玩着串上的一块炭：“看啥？”

“看您烤串啊。这会儿天儿早，谁大半夜出来吃串啊？”王磊老实问。

“串串행？”道士一愣，随即笑了，声音沙哑，“跟你讲，这串，是给我自己的。我呢，就是个过路的。你要是不信，现在就走，明天想见，城东 polygon 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我算对不对，算对了，你隨便要啥，我给。”

王磊听得一愣一愣的。这都什么神神叨叨的玩意儿？算对不对？隨便要啥？估计是喝多了吹牛呢。不过这烤串是真香，滋啦作响，炭火正旺。

“道长，您可别喝多了。这黑天白夜的……”王磊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拿起一块刚烤好的鸡肉串。

道士没拦他，点了点头：“去吧。”

王磊叼着串，边走边吃，嘴里的动作可没慢。真好吃！这烤串，比酒楼里那家老刘家的还味儿正。他一边吃，一边嘀咕：“神神叨叨的，还真给吃了。”

走到巷口，王磊往东瞅了一眼，那槐树还真有点歪，但离城东还有老鼻子距离了。算了，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