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！"

木窗外，雪下得正大，砸在青石板路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。轩辕府二小姐轩辕墨，正赤着脚，一脚跺在泼了墨的地上，脚印歪歪扭扭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
她手里攥着块破布，正使劲擦拭着案几上的茶杯，眼角余光却没闲着，盯着门外那抹嚣张的玄色身影。

"墨儿，别气了。"贴身丫鬟小翠小心翼翼地递来帕子，"三小姐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？"

轩辕墨用帕子抹了把嘴，声音里带着三分懒散七分不耐烦："能有什么话？不过就是嫌弃我在下堂妻面前，连杯茶都捧不稳罢了。"说着，她瞥了眼地上那 oxidation 的铜茶壶，" Installation 错了，摔了就摔了呗，至于她那么上心？"

小翠噤声，转瞬又道："可是……夫人又使唤你去后院挑水了。"

"挑水？"轩辕墨嗤笑一声，随手把帕子扔进旁边的铜盆里，"她倒是挺闲得慌，后院那口井我伺候了三年，现在还轮不到她指手画脚。"

她站起身，"哐当"一声踢翻了脚边的小凳子，木屑四溅。小翠忙上前拾掇，却见轩辕墨已经卷起袖子，蹲下身开始拆卸那铜茶壶。

"小姐，这是老爷前几日赏的，不能弄坏啊。"小翠急了。

"急什么？"轩辕墨头也不抬，"坏了还能修好。再说了，我留着它，不过是个累赘。"顿了顿，她抬头看了小翠一眼，"你再去告状，说我故意弄坏东西，我就把你那套新买的胭脂，也给我砸了。"

小翠一愣，下意识摇头："小姐，我不敢……"

"不敢？"轩辕墨挑眉，的目光扫过小翠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，"那你还杵在这儿干嘛？滚！"

小翠如蒙大赦，赶紧退到一旁，不再多言。

轩辕墨重新蹲下，手指灵活地拆着铜壶的铰链，动作快得像只急于逃窜的兔子。不一会儿，茶壶已被拆得七零八落，散落在木桌上，闪烁着冷光。

"废物就是废物，连个破铜壶都弄不好。"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，"好笑的是，我比起那群只会用嘴撒野的废物，至少……还能动手。"

说到最后，她声音低了下去，脸上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落寞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突然"吱呀"一声打开，紧接着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