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对着屏幕咬了咬牙，又咽了咽口水。最后一论点啊最后一论点，为什么就是写不出来！她感觉今天写的那些都狗屁不通，自己就是个辣鸡！越想越气，她猛地一拍桌子，面前的咖啡杯差点跳起来，溅了她一手黑乎乎的咖啡渍。

“陈默！陈默！”

对面工位的陈默闻声转过头。他是他们这栋写字楼出了名的“冥灯”，每天最后一个走，不是在改稿就是在写稿的路上，据说已经连续五年了。此刻，他正夹着一叠厚厚的文件，眉头紧锁，显然是在赶另一场辩论赛的准备材料。

“陈默！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林小糖指着屏幕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你以前说我不行，现在果然应验了，我写不出来！这都几点了，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！”

陈默慢吞吞地放下文件，瞥了她一眼，声音平淡无波：“你想让我帮你？”

“帮就帮啊！”林小糖被他气得跳脚，“写作灵感能传染的！你靠近点，不行吗？”

陈默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但终究没动。他直接拉开椅子，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，顺手从自己桌上拿了支笔，在她面前摊开的白纸上划拉起来。

林小糖目瞪口呆地看着他。这年轻人是认真的吗？他不是在嫌弃她吧？她越想越委屈，眼眶一红，鼻子一酸。她能不委屈吗？明明是公平竞赛，明明是他先挑衅她，凭什么他现在还能这么云淡风轻！

“陈默！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？”林小糖的声音又小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抽噎，“你明明知道我跟你不至于，你却还是次次跟我斗嘴！你是不是早就讨厌我了？”

陈默停下了笔，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他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。他沉默了半晌，才慢吞吞地开口：“怎么突然说这个？”

“因为你不理我啊！”林小糖吸了吸鼻子，“每次我想跟你说话，你都像没听见一样。难道真的是我烦你？”

陈默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，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，像冰山裂开了一道缝：“不是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
林小糖愣住了。什么意思？就因为他帮她写了论点？她跺了跺脚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脑子笨，不会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