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打过。

苏晚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……霉味？还有别的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，带着点土腥，又有点腐朽。

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能动了。

“唔……”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很虚弱，像条快要断气的鱼。

等意识稍微清晰点，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。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单子，触感粗糙得像个麻袋片。鼻翼两侧冰凉，黏糊糊的，似乎是液体凝固后留下的痕迹。

这是哪儿？她记得自己上一秒，好像……是在天桥底下，为了躲一个喝醉的白无常，从 five 楼的楼梯上摔了下去。骨头应该是碎了吧？然后呢？魂儿飘了？

“醒了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。

苏晚猛地抬头。

一个穿着青色浅麻布衫的男人正坐在床沿，背对着她。男人身形颀长，但似乎有些单薄，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别在脑后，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。他手里捧着一个陶碗，里面还剩小半碗黑乎乎的汤。

该死的，她好像认得这个人！

上辈子的时候，这个男人是她的便宜老公。一个天生的药罐子，据说先天不足，命格极差，活不过二十岁。为了冲喜，她这个不受宠的庶女被硬塞给他。结果呢？新婚夜他咳血，之后更是三天两头进府中各处药房偷药吃。后来她被卖到青楼，遇上太子，被太子看上，太子府又出事，她跳了江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就没然后了，因为上辈子她死的时候，这个男人还没死。

他怎么知道她醒了？他还活着？

苏晚脑子里思绪翻涌。

那个狗血的穿越重生文里，难道她不是第一世就死了？还是说……她重生了？

这个念头让她心脏狂跳起来。

如果重生了，那她上辈子结局怎么改？太子府那档子事，她不是跳江了吗？那她为什么还会摔下楼梯？难道……

“你……咳咳……”男人似乎被她突然涌上来的念头惊到，手里的陶碗差点滑落。他顿了顿，先开了口，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
他转过头，露出一张清瘦的脸。眉眼不怎么分明，薄唇紧抿着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。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个简陋的青铜墨镜，镜片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，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更加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