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灌了一口合成威士忌，酒液带着点刺激的后味在喉咙里炸开。舷窗外，星星依旧刷刷地往后退，但这次他心里没那么慌了。野狗号这老东西，硬是给他撑了三天，虽然现在引擎嗡嗡响得像是要散架，几个主要系统都在闪烁警告红灯，但总归是还能跑。

“距离目标星系还有差不多四光时，”林峰对着通讯器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，“老王，你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

通讯器里传来老王拖长的咿呀声：“峰哥，我这边……还行，就是这破鱼雷，老是阴沟里翻船，非得半道掉链子不可！”

林峰嘴角抽动了一下。老王管他那艘破旧的小型突击艇叫鱼雷，真是够贴切的。那东西除了炮口有点毒，速度也不慢，但其他地方基本就是块铁疙瘩，跟着他混了这么久，掉零件比掉头发还勤快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林峰皱了皱眉，“最后一次检查不是好的吗？”

“是是是，”老王一顿，声音里透着无奈，“这 trucchee（意大利语‘糟糕’的俚语）死活就是报不烫手的错误。说是什么‘微型粒子干扰器过载’，我调试了三遍，最后只能强行静置它了。现在只能用老办法，靠惯性冲。”

林峰没说话，手指在控制台上一划拉，屏幕上弹出一堆数据和闪烁的警示图标。“意料之中，”他低声咕哝，“这玩意儿被你硬扛了三天，性能下降是必然的。不过，够我们用了。”

“够用就行，峰哥。”老王的声音听起来松了口气回，“反正那些家伙也不强，就是几个跳蚤，用老办法放倒他们，咱们就能拿到‘夜莺之心’。”

“夜莺之心，”林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心里有点沉重。这名字听起来挺文艺，但拆开看，其实就是一块陨石碎片，据说蕴含着某种空间跃迁的微弱信息。在星际流浪者中间，这种东西可是硬通货，足够让一个小团队一年的补给。那些星际海盗看上的，无非是这个。

“收到你最后的位置同步。”林峰切换了一个频道，调出星图，“坐标确认，距离目标恒星系统还有0.8光秒。十分钟后，我们将以最高频率进入跃迁准备状态。老王，你负责侧翼骚扰，尽量拖延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