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锤子敲着，赵阮君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疼欲裂。她这一觉，好像睡了三天三夜，身上松松垮垮的，浑身酸痛得像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花掉色、领口已经有些发黄的运动服，款式是九零年代特有的大翻领，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塑料凉鞋，脚后跟都快磨平了。

这味儿……有点熟悉。

赵阮君 pajama 猛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混合着霉味儿。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一个十平米的单间，除了她身下的这张掉漆木板床，一个旧柜子，一个掉了漆的小桌子，还有一把布满划痕的书桌。墙上贴着一张《学习雷锋好榜样》的海报，已经有些卷边和泛黄。

这记忆，无比清晰！

赵阮君迅速回忆起来，这身衣服的主人是小梅，是家里三代同堂的老宅里一个远房亲戚，性格懦弱，干活不利落，三天两头闹病，身体瘦弱得像根豆芽菜。小梅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，巷子里的大爷大妈忙不过来，几年前就趁小梅小，直接把她送来了这个出租屋，说是给她一个“清净”的环境。没想到，送来送去，连人带这个破出租屋一起，全扔给了病恹恹的小梅。小梅没过多久，也病倒了，听说一直高烧不退，后来家里实在无力照顾，就彻底断了音讯。

赵阮君嘴角抽了一下。小梅……这名字，真是够耳熟的。也是，这身体的主人，不正是当初那个被扔在这出租屋里，最后病死的远房亲戚吗？

想到这里，赵阮君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她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，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稀稀拉拉的阳光透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。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偶有几声鸡鸣，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汽车鸣笛声。

九零年，凌晨。

赵阮君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清晨的凉意。宿醉劲儿没完全散，但脑子却异常清明。她环顾着这间破败的出租屋，心里暗自盘算起来。这身子骨，看着弱不禁风，但感觉命气比之前那个自己要强上不少。虽然依旧虚弱，但至少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。

“系统……”赵阮君在心里默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