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山站外的人潮比老吴预想的还壮观，他这才发现，自己手算时间还是失算了，这高铁站简直是造出来让人挤的。他往前挪了挪，想找个空当喘口气，结果肩膀被旁边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老头给撞了一下。

“哎，小兄弟，借过借过。”老头应着，手里的竹编蒲扇一挥，差点扫到老吴的行李箱。老吴皱了皱眉，这年头摇着蒲扇的也敢来抢地盘。

“您老悠着点，这儿人多。”老吴往后退了半步，行李箱的轮子碾过水泥地，发出刺耳的摩擦音。

“哎呦，这箱子看着挺沉的啊。”老头眯着眼，上下打量着老吴，“去哪儿啊？看样子不是本地人吧？”

老吴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种套话听得耳朵起了茧。“去西湖边住一晚，您老有事？”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。“我？我就在这附近溜达溜达，孙子每年都回来，我就等他呢。小兄弟，看你也不像歹人，这么热的天，喝碗绿豆汤？”说罢，老头从布兜里掏出一个保温杯，晃了晃，像是里面真有啥好东西。

老吴没接，摆摆手：“不了，谢谢老先生。”他不想跟陌生人扯犊子，只想快点摆脱这地方。可刚一扭头，就看见那老头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侧后方，还冲他挤眼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吴脚下一紧，绕开老头往出站口更深处挤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地方怎么比旅游景点还热闹？他记得以前回吴山，站外的景象没这么夸张。

走到一个稍微清静点的角落，老吴终于能喘口气了。他掏出手机，给小哥发信息，问他在哪儿。几秒钟后，那边回了个定位，是站内一个 Marks & Spencer。

“靠，还让我去买漱口水……”老吴嘟囔着，拖着箱子往那边走。刚拐个弯，就看到小哥正跟一个穿着工服的小伙子说话，手势急促，像是在问什么。

“哥！”小哥看见老吴，立刻招手，“快！这儿有个情况。”

老吴加速走过去，小哥凑过来小声说：“你感觉这地方不对吧？”

老吴凑近了，才听清小哥的意思。他看了看周围，一切看起来都正常，的人群、广播、指示牌……可就是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，像是电影里的布景，细节处都透着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