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山高铁站，出站口涌着人。老吴拉着行李箱，一边人群里挤一边嘟囔：“早知道就坐飞机了，磨磨蹭蹭跟赶集似的。” 他抬头看了看手机，下午三点整，杭州当地时间。小哥靠在他旁边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没什么波澜地扫着来来往往的人，但那眼神，老吴是懂的，藏着事儿。

“怎么样，闷闷不乐的？”老吴踢了踢脚边一个土掉渣的塑料袋，里面估计是哪个倒霉蛋扔的零食袋，“我跟你说，这次回来就放几天假，别把那股子阴沉劲儿也带来。”

小哥没说话，只是往人堆里又缩了缩。老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平时不是挺爱热闹的吗？非得找最挤的地方待。他硬着头皮往前走，边走边警惕着四周。杭州变化挺大，高楼多了不少，但吴山脚下这片老城区，路还是老样子，青石板路，两旁砌着黛瓦的屋子，挂着褪了色的蓝印花布。

“吴哥，你看那家。”小哥突然拽了拽他袖子，手指戳在一个挂着“田螺姑娘”招牌的小吃摊上。

老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只见那家店门口围着一群人，有个大爷正颠着个碗，里面是黑乎乎的汤，还飘着几颗虾米。“这玩意儿？”老吴皱眉，“不是你小子不爱吃海鲜吗？”

小哥摇摇头，目光又落在旁边另个小摊上。那摊子卖的是桂花糕，蒸得老高，黄澄澄的，香气扑鼻。“我想吃这个。”他低声说。

“得了吧你，刚下火车就馋虫上来了？”老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“走，走，先找个地方放下行李，弄点吃的。”

他拖着箱子往前走，心里却不踏实。这地方……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？早上在车上就看小哥不对劲，这下车了还更严重。他回头看了一眼，小哥正盯着远处一个老式门面出神，那门面挂着块褪了色的大红木牌，上书“吴山古玩市场”。

“嘿，小子，发什么呆呢？”老吴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咱们是来散心的，不是来淘宝贝的。”

小哥转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老吴捕捉到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东西，像……像是不安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

“没什么，”小哥推了推帽子，“我怀念以前在这里……”他没说完，只是拉了拉老吴的胳膊，“走吧，吴哥，这边人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