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悠悠挪到葡萄架底下，黏糊糊的口水差点没把自己给粘住。这鬼天气，热得跟蒸笼似的，他倒好，穿着件背心，汗流浃背还懒得蹭。葡萄紫莹莹的，大串大串的，一看就特别诱人。

“王哥！您这眼神黏糊得，是馋葡萄了？”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老王一愣，扭头看见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，手里还拿着个割葡萄的钩子，估计是院里租葡萄架的小子。

“噗，”老王刚想回嘴，突然打了个激灵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。眼前花花的，耳朵嗡嗡响，刚才还盘算着怎么才够买一串葡萄的烂心思，现在全给那一下给砸飞了。

他眼前发黑，腿一软，“嗷”的一声，直接栽倒在地。

年轻人吓了一跳，赶紧跑过来：“王哥！您咋了？”

老王挣扎着抬手揉了揉眼睛，脑子还是混沌得很，像灌了铅。他切段段的说话，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：“我...我没事...就是...就是突然有点晕...”

他试着想撑起来，可手刚抬起来就使不上劲，软绵绵的像没气儿的风扇叶片。年轻人赶紧去扶他：“没事吧？要不要紧？”

“就...就是头有点晕，”老王把脸埋在胳膊里，闷闷的，“might as well lie down.”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英文，就是觉得这么说着顺口。

年轻人有点懵，但还是小心地把老王拖到葡萄架的阴凉底下躺好。老王就这么躺着，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似的。他闭上眼，昏昏沉沉的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片混沌。

他突然觉得有点渴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他动了动嘴，想喊年轻人倒杯水来，可喊出来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。

年轻人可能没听见，又或者觉得老王装晕，拿着钩子走了。

老王就这么躺着，意识一点点模糊。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是要飘上天去。他最后看到的，是那串诱人的葡萄，在阳光底下闪着油亮的光。

然后，他就没意识了。

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自家的床上。阳光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他动了动手指，似乎还有点疼，像是刚睡醒没缓过神来。

“醒了醒了，总算醒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