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觉得今天这顿相亲，绝对能刷新她对于“奇葩”的认知下限。

线上相亲软件里，男方资料写的简洁明了，除了收入模板化地填了个“百万级”，其他就是“干净、上进、性格好”。林晓当时手滑点了下，想着主打一个凑合，毕竟二十多岁还没谈恋爱的孤例，有点想找个人搭伙过日子。

见面地点约在一家环境还算中档的咖啡厅。林晓提前十分钟到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，看有没有哪个剧更新了。她今天特意挑了件素色的连衣裙，化了个淡妆，只想显得顺眼一点。

“到了吗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林晓抬头，嚯，还真是个帅哥。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俊美，而是带着点冷峻气质的类型，五官立体，皮肤白得发光，就是眼神……有点太沉了，像古井，深不见底。

“到了，”林晓应了一声，站起身，“你就是陈默？”她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男生的照片，照片里的他笑得挺温和。

男人点了点头，没说话，径直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。服务员送上菜单，他慢条斯理地翻了几页，手指骨节分明，捏着菜单的指尖都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感。

林晓心里默默吐槽：这大爷样是谁赋予的特权？相亲对象而已，至于吗？

咖啡来了，都是最基础的意式浓缩。男人喝得很快，抿了几口就没再动。林晓搅了搅面前那杯永远温吞吞的拿铁，感觉空气都带着一股凝滞感。

“怎么，不点别的？”男人忽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没胃口，”林晓老实回答，“就想喝点甜的压压惊。”她心里嘀咕，这人的好奇心是不是有点重？不过相亲嘛，怎么聊都行，她主打一个配合。

“工作忙吗？”他放下咖啡杯，杯底跟桌面接触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还行，自由职业。”林晓含糊了一下，心想自由职业好歹听着自由，其实就是没人管。

“打算干多久？”他又问。

“就……最近几年吧。”

“打算什么时候结婚？”他像连珠炮似的，语速不快，但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
林晓头皮发麻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她是来做心理咨询的，不是来接受盘问的。她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绷：“这个……看缘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