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死死盯着眼前这片漆黑。不是游戏加载的黑屏，也不是什么黑暗主题地图的正常表现，就是一块死气沉沉的黑块，硬邦邦地占满了整个游戏界面。屏幕右下角的角色状态栏，魂力值、体力值还正常在掉，头顶的血条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缩，但他就是看不到屏幕上该有的战斗反馈，看不到怪物张牙舞爪的影像，看不到自己的角色在黑暗里瑟瑟发抖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，混杂着尘土的气息，有些呛人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味道有点熟悉。好像……现实里医院的味道？

不对，现实里医院是消毒水的味道，不是这个。这是游戏里的味道？可刚才明明还在医院里啊，靠在那扇锈迹斑斑的病房门后面，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还清晰得很。监控摄像头黑屏……什么意思？是这家医院里的监控系统都失效了，还是说，他现在所处的这个游戏环境，连最基本的监控都不允许存在？

李凡的心跳得更快了。他试探着按了按空格键，角色的动作没有反应。又按了回车，地图信息依旧一片空白。这跟游戏卡顿或者服务器故障完全不同，这是彻底的“死”。像一块木板，从中间断成了两截。

“难道……是因为刚才那个？”李凡猛地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。

当时他为了躲避那个从阴影里冲出来的黑影，心脏都差点跳出胸腔。那东西没有声音，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，碰到他的瞬间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。而且……他好像看到那东西的眼睛了。那是一对纯黑色的眼眸，像两颗黑洞，没有任何光线反射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
后来他拼命逃跑，躲到这扇病房门后面，发现监控摄像头黑屏了。当时他以为是游戏搞出的问题，但现在……会不会是那个东西干的时代？

这绝对不是错觉！李凡可以肯定，那双眼睛是真的存在，而且绝对不是游戏里的设定。游戏里怎么可能出现这种超现实的、能吞噬光线的玩意儿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还是干得冒烟。那双眼睛到底是个什么鬼？为什么自己能看见，游戏里却什么都没有？难道自己……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？

就在这时，那片死寂的黑暗突然出现了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