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把那皱巴巴的招聘启事揉成一团，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外头太阳毒得很，晒得柏油路都发软，他喉结动了动，又从包里掏出半瓶廉价的二锅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辛辣的液体顺喉咙滚进胃里，火烧火燎的，比这鬼天气还难受。

他蹲在路边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望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发呆。这大城市的车站，人声鼎沸，喧闹得很。他想起老伴有句话，说这城里遍地是机会，只要肯干，啥都能挣到。可他那身本事，在山里固然灵光，可到了这城里，找谁去显摆？

“哎，大哥，你这车往哪儿去啊？”

一个扎着红头巾的大妈拦住了李默。她手里拎着个大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些菜，脸上沾着泥点子，看着挺土气。

李默瞥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去菜市场的，坐三路车。”

“啊？三路车这站不停啊！大哥，你能不能捎我一段？就到前面那个菜摊，我买完菜就下车！”大妈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
李默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没好声气地说：“我忙得很，没空捎你！”

大妈被他撂了脸，有些不服气：“你小子，说话怎么这么冲？我也是实在没办法，孩子他爸病了，等着买菜做饭呢！”

“那你去找别人啊！我管不了你！”李默火气上头，真不想管这闲事。

“可……可这站上都没人捎啊！”大妈急得直跺脚。

周围的人围了上来，有人摇头，有人摇头叹息。李默心里烦躁，越发不想惹事。他刚想走，突然听到人群中一阵骚动。

“哎哟！这车怎么翻了？！”一个尖声惊呼。

只见不远处一辆小货车侧翻在地，车厢门敞开着，上面散落着些蔬菜和包装袋。几个年轻人正围着货车，七嘴八舌地抱怨着。

“这司机眼睛瞎啊，怎么开得跟没头苍蝇似的！”一个年轻人骂骂咧咧。

“就是，眼看就要撞到人了，还不停！”另一个跟着附和。

李默皱了皱眉，正准备走开，突然看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，眼神里满是焦急。她从人群中挤出来，到了货车旁边，蹲下身开始收拾里面的东西。

李默心里一动，蹲下身帮着女人一起捡东西。女人抬起头，看着李默，有些感激地说：“谢谢你啊大哥，要不是你，我这菜可就全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