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，最近我这小诊所那是风头正劲，天天门庭若市。为啥？就因为这山里头来的小子——李默，二愣子一个，可手艺是真他娘的绝。你说奇不奇？

想当初吧，我领他来街上找块地盘开诊所，他还不乐意呢，直说山里清静自在，哪受得了这吵吵闹闹的。把他那破医书当宝贝似的抱着，还真以为闹市也能扮隐士高人。我看着就乐，这小子脑子好使，就是嘴上那股犟劲儿，嗡嗡嗡的。谁家那老奶奶腰疼翻不了身，谁家那小子咳嗽咳得跟破锣似的，一个个跑我这儿，我瞅瞅李默，嘿，人家三下五除二，几副药下去，立马就见好。

起初吧，我还觉得这小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偶尔碰巧治好了几个。哪知道后头越来越邪乎。什么风湿老寒腿一剂药就好，小娃娃发烧泻肚子，他几味草药灌下去就睡安稳了。反正我这儿回头客多了去了，老街坊都说，自从李默来了，比镇卫生院还靠谱。这不，名气一传开，城里的病人都找过来了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。

这李默呢，本事是真有，脾气是真冲。病人多，他忙得脚不沾地，可总有事儿找他。上次有对老夫妻，老爷子瞎了眼快一年了，各种大医院都看了，花了不少钱，就是没辙。找到我这儿，磕头作揖的，非让李默试试。李默看着那老爷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嘴里嘟囔着“没把握”“瞎折腾”。可那老太婆眼睛都红了，哭得那个伤心，说什么“只要有一线希望”，把个不小的气儿都哼了出来。

我这当医生多少年的老江湖了，这点场面还是见的。直接劝，可这李默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住。结果呢？他硬着头皮给看了。查了脉，看了舌苔，又摸了摸老爷子那眼睛周围。半天，他直起身，把那老夫妻叫到跟前，嗓门贼大：“得，老哥老姐，我这试试，万一好了算你们走运，要是不成，也别说我没提醒你们，这眼睛啊，不是说好就能好的！”

老两口当时就傻了眼，连连点头，说啥都行。李默也不多说，开了方子，抓了药，回去就捣鼓开了。那几天，我叫他都忙疯了，晚上回家也还念叨着那老头的脉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