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湿漉漉的雨伞往客厅墙角一杵，塑料袋里的馒头和鸡蛋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她甩了甩裤脚上挂着的雨珠，往玄关走。玄关柜上摆着个小相框，玻璃有点脏，蒙着一层灰。她没心思打理，直接拧开柜门里面的抽屉，找了个地方把鸡蛋和馒头塞进去。

“妈，我回来啦。”林薇喊了一声，声音被雨声盖得有点虚。

屋里没动静。

林薇皱皱眉，又喊了声：“妈，您在忙？”

依旧没反应。

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像是有人正在收拾东西。林薇蹑手蹑脚走过去，透过半开的门缝往里瞧。

厨房灯亮着，林薇的老妈正背对着她，在灶台前忙碌。白天的药刚泡好，水还没倒完。林薇蹑手蹑脚走过去，伸手拿起旁边的水瓢，舀了瓢温水，轻轻浇在妈妈的头上。

“妈，您头上有汗。”林薇轻声说。

妈妈猛地转过身，手里的水瓢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台上。林薇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妈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林薇瞪大眼睛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妈平时从来不做饭，今天是怎么回事？

“我……我就是来看看。”老妈扯了扯嘴角，有点不自然地笑，“看你回来，想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
林薇撇撇嘴，心想这都几点了还弄吃的？自己带回来的呢？

“妈，我这儿有鸡蛋和馒头。”林薇把东西拿出来，“您别忙活了，我来。”

老妈摆摆手：“没事儿，弄点面条正好。”

林薇看着老妈眼角的细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老妈已经五十多岁了，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。前两天还跟自己说，感觉自己快跑不动了。

“妈，您要是累了就歇会儿，别干了。”林薇上前扶住老妈的胳膊，“我这就去洗漱。”

老妈顺势靠在林薇身上，叹了口气：“薇薇，妈……妈可能是老了，看着是帮不上什么忙了。”

林薇心里一酸，握紧了老妈的手：“妈，您可别这么说。我需要您，您也需要我。”

老妈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薇薇，妈……妈想问你，你和那个姓陈的，到底……”

林薇愣住了，没料到老妈会突然提起陈浩。

“妈，我们……”林薇正想说点什么，突然听到楼上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。

“我上去看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