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湿漉漉的雨伞往客厅墙角一杵，塑料袋里的馒头和鸡蛋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她甩了甩裤脚上挂着的雨珠，往玄关走。玄关柜上摆着个小相框，玻璃有点脏，蒙着一层灰。

“妈，我回来啦。”林薇喊了一声，声音被雨声盖得有点虚。这房子是前年租的，不多大，但收拾得还算齐整。她拿着塑料袋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相框的边框，突然就停住了。

相框不大，巴掌大小，照片是那种老式证件照的纸质，边角都有些发黄。照片上两个姑娘，都穿着校服，扎着马尾辫，脸上带着青涩的笑。左边那个眼睛特别亮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右边这个，看着更内向，嘴角抿着，眼神飘忽。

林薇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心里有点发空。左边那个是她，右边那个，是她大学时候最好的闺蜜，苏晚。

塑料袋里的馒头和鸡蛋落在地上，声音不大。林薇弯腰去捡，视角一低，照片却被顶了起来，一角从相框里滑了出来，落在她脚边。

她低头捡起照片，背面是两张小小的照片，一张是她小时候的黑白照片，穿着开裆裤笑得傻乎乎的。另一张是苏晚小时候的照片，扎着小辫子，手里拿着个苹果，笑得很甜。

林薇把照片翻过来，又看了几眼。照片的边角已经被她摩挲得有些卷了，上面的灰尘蹭掉了一些，露出了底下泛黄的纸。她捏了捏照片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
那时候她们可真是好啊，一起上学，一起吃饭，一起熬夜复习。后来苏晚出国，联系就少了。再后来，就听说她结婚了，怀孕了，生了个女儿。再后来，就听说她离婚了，带着女儿回了国内。

林薇把照片小心地放回相框里，用一块干布擦了擦相框的灰尘。布是她刚脱下来的外套袖子，擦了几下，袖子就湿了。

她没再看那张照片，转身走向厨房。手里那袋馒头和鸡蛋，已经被她弄得湿透了。她把馒头放在厨房案板上，准备洗一洗再吃。

水龙头哗哗地响着，水声很大。林薇站在水龙头下，搓着馒头，心里想着苏晚。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，女儿跟着她，日子过得好不好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林薇拿出来看，是张宇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