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好疼。

李辞令猛地睁开眼，入目是雕梁画栋的 room，古色古香的家具，还有头顶那块时不时摇曳生辉的华美龙袍。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视线才渐渐聚焦。

这不是她那劳什子宅子里那个破败的主卧吗？墙上那幅山水画……是她刚搬来那会儿，让丫头去城里最好的画铺子淘来的！

僵硬的身子动了动，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，像是生锈很久的机器被强行启动。最终，她掀开了身上沉重的锦被。

触感冰凉，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龙脑香气。李辞令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手——白皙，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指尖还涂了些淡淡的胭脂。

不是她的。

她猛地抬眼，撞进一张俊美得过分、却又透着几分阴郁的脸。男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，身姿挺拔，侧脸线条流畅，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更添了几分斯文败类之感。

镜片后的那双眼睛 flickered 了一下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。

“你……醒了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李辞令嘴角抽了抽，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：“我死透了。”

男人显然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嗤笑出声：“疯言疯语，瞧你说的。”

李辞令没理会他的嘲讽，自顾自地站起身，动作有些踉跄。环顾四周，这房间里的布置……好像和记忆里不太一样，多了几分……更古旧、更阴森的味道？

等等，古旧阴森？这不是她那个宅里，那个被她庶妹们挤得活不下去了才退居冷宫，最后郁郁而终的地方吗？！

她不是死了吗？那场大火……

“王爷，”李辞令试探着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现在是什么时辰？是哪一年？”

男人闻言，停下了整理衣领的手，目光沉静如水，慢悠悠地回答：“巳时三刻，大雍王朝景泰三年秋。”

大雍王朝……景泰三年……秋？

李辞令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炸开了一窝愤怒的蜜蜂。景泰三年……那是何时？！那是她还没嫁给当今圣上的时候啊！而且是 قبل از ازدواج，在哪个乡下小地方被退婚，又被打得鼻青脸肿，然后绝望跳江的时候！

她竟然……重生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