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。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视线有些模糊。这破房子是哪儿？土坯墙，风一吹就能倒似的，屋顶的茅草都快被掀飞了。地上干裂的泥巴上，还稀稀拉拉撒着几颗瘪土豆。

我“哗啦”一下掀开身上的草席，一股子霉味混着牛粪味直往鼻子里钻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的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但款式古怪，腰间还系着条破布腰带，上面别着把形状像匕首但明显钝了的铁片。

这是哪儿？我打了个激灵。不是医院啊，医院哪有这种破玩意儿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乱糟糟的。只记得好像被人追着打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有这么个破土房。

旁边突然“啪嗒”一声，火光一闪，是个黑乎乎的煤油灯。黑瘦老头往灯下一缩，眯着眼睛看我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全是皱纹，像干瘪的核桃皮，手里那两根柴火棍似乎还磨得锃亮。

“醒了？”老头沙哑的声音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，活像要把我这张脸给刮下来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我喉咙发干，问完才意识到自己水都没喝过。

老头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叫我老陈就行。小子，你这招阴魂不散，可把我给救了。”他指了指地上，那儿躺着一个浑身是血，我看起来有点眼熟的年轻人，正是刚才追着我打的那人。

我顿时明白了几分，一股寒意顺着后背爬上来。这老头……难道是仇家？我下意识往床底下摸了摸，摸出了一把……呃？木剑？

我眨了眨眼，那根本不是剑啊，就是个木头牌子，上面刻着“辟邪除妖剑”。我试着挥了一下，木牌子差点飞出去。

“哈哈，好小子，有胆量！”老陈突然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很大，差点把我拍个趔趄。“你这身板，还有这股子狠劲儿，我喜欢！”

他指了指门外，天色已经大亮，远处隐约有喊杀声传来，夹着野兽的嘶吼。

“走，小子！外面有好戏看！”老陈说着，把那煤油灯往我手里一塞，“拿着照明，别摔了，我这灯珍贵着呢。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老头已经抄起柴火棍，率先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