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嘴里骂骂咧咧，手上的活儿却没停。她把那片扔在地上的黑乎乎的馒头又捡了起来，擦了擦上面的灰，眼泪汪汪地递到小傻子张狗蛋手里：“娃啊，妈给你擦干净了，快吃快吃。”

张狗蛋咧着嘴傻笑，也不管馒头脏不脏，抓过来就啃。王秀莲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又气又心疼。要是换个人，非得把馒头扔了不可，可张狗蛋不一样，这傻小子别的不行，就是饿得快，身子骨又弱，一顿吃不了多少。

“狗蛋，你老实告诉妈，你今天去哪儿了？是不是又去山里乱跑？”王秀莲一边给他递馒头，一边问他。张狗蛋啃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去……找羊……”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神也有些躲闪。

王秀莲心里明白了七八分，这傻子又去山里乱转悠了。那片黑乎乎的馒头，八成是张狗蛋饿极了，在山里找到的野果或者什么不知名的东西，硬是啃成这样。要不是他嘴笨说不清楚，王秀莲真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。

“你个傻娃，山里什么玩意儿都能吃？小心毒死自己！”王秀莲又好气又好笑，伸手在张狗蛋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。张狗蛋吓得一哆嗦，馒头差点掉在地上。王秀莲赶紧把他抱起来，哄道：“好了好了，妈没骂你，你快把馒头吃完。”

张狗蛋嘿嘿傻笑，把馒头送到王秀莲嘴边：“妈，你吃。”王秀莲皱了皱眉，刚想拒绝，却看见张狗蛋那双诚恳的眼睛，又心软了。她把馒头掰了一半，塞进自己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妈吃了，你也吃。”

吃完馒头，王秀莲摸了摸张狗蛋的额头，发现他有点发烧。她皱了皱眉，这傻小子又病了。前两天不是刚退烧吗，怎么又烧起来了？她仔细看了看张狗蛋的脸，发现他脸色有些发青，嘴唇也有些发白。

“狗蛋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王秀莲柔声问道。张狗蛋摇摇头，也不说话，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，一脸难受的表情。

王秀莲心里一紧，这傻小子平时身子骨就弱，烧起来容易，退烧也难。她赶紧把他抱回屋里，找来柴火，架起锅子，准备给他煮点姜汤发发汗。刚把水烧开，就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