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把手里这片黑乎乎的馒头往地上一扔，咬着牙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！这破山沟子，翻烂了都找不着一只羊！兔崽子！你说你个傻子，跟个捡狗屎似的，能帮上啥忙？”骂完又觉得不中听，自己脸上火辣辣的，赶紧跺了跺脚，嘟囔道，“这日子没法过了，穷得叮当响，连只兔子都找不见。”

旁边，王翠花正把刚拾来的野菜往篮子里塞，听见这话，回头白了她一眼，“秀莲，你就是嘴毒。再说了，你那傻相公，刚不是跟山主打听了羊信老张家的羊群位置吗？等会儿就回来了。”

王秀莲撇撇嘴，没吭声。这王翠花也是个苦命的，当年被婆家退回来，就找了个比她大几岁的王翠花做伴。俩人相依为命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王翠花性子老实，王秀莲性子急，俩人经常为了点小事吵吵闹闹。

正说着，远处跑来了一个瘦小的身影，正是王秀莲口中的“傻相公”，张 ")

张 ''' 傻愣愣地跑得气喘吁吁，嘴巴张着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娘子……娘子……羊……羊信老张家……羊……羊回来了！”

王秀莲一听，眼睛立马亮了，但脸上还是板着脸，“哼，就知道耍贫嘴，还没回来就回来了，吹牛不上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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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翠花已经站起身，接过他手里的篮子，笑着对王秀莲说：“行了行了，人家都跑半天了，你就不能夸两句？”

王秀莲这才不情不愿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想着，赶紧把羊弄回来，不然今天中午又得饿肚子。

张 家小院里，王秀莲正指挥着张傻相公把羊圈收拾干净，王翠花则在一旁生火准备做饭。

张傻相公笨拙地清理着羊圈，时不时被石头绊一下，或者被铁锹划伤手，但他还是连声说道：“娘子，慢点，慢点……”

王秀莲看着他那副傻样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，忍不住说道：“你能不能快点？这羊都快饿死了，还得等着你收拾。”

张傻相公赶紧点头，手忙脚乱地干了起来。

突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，王秀莲皱了皱眉，扔下手里的活，走出去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