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又眯起了眼，但这次不是疼，是适应。土炕硬得硌人，可身上却奇异地舒服，盖着的那块粗布带着一股子霉味儿，却让她莫名安心。她记得这味儿，是小时候住茅草屋时的味道。

“水……”还是第一件事。 她挣扎着坐起身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但比刚才好多了。旁边立刻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醒了？快，水给你！”一个粗壮的手臂伸过来，手里还捏着个粗糙的陶碗。

王秀莲忙抓住那只手，入手是粗糙的皮肤，指节因为常年劳作而粗大有力。她把这碗水灌下去，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，驱散了几分寒意。“谢……谢谢。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谢啥？赶紧喝完，赶紧起来干活！”来人瓮声瓮气地催促道，然后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早饭好了，给你留着呢。”

王秀莲这才注意到，屋子东边居然支着一个简易的灶台，上面架着一口黑不溜秋的铁锅，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散发出淡淡的炊烟。香味儿挺好闻的，像是最简单的鸡蛋炒菜，带着点葱花的冲劲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王秀莲好奇地问。 “鸡蛋炒葱，早上刚下的蛋。”来人一边说着，一边把碗扔到旁边的矮桌上，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灶台边，“赶紧洗漱，地里的活儿等不了。”

王秀莲看着那人，心生疑惑。这身子骨看着粗壮，走路却一瘸一拐的，像是丢了半条腿。而且，这声音……这么粗犷？她明明记得，自己原本是二十多岁的女子，声音至少也清亮些吧？而且，她不是在现代吗？怎么穿到这么一个粗鄙的声音里来了？

她正想着，那人已经端着一盘金黄的鸡蛋炒葱走了过来，放在她面前。“快吃吧，吃了有劲儿干活。”那人说着，又指了指外面，“地里的那几亩薄田，都等着你呢。”

王秀莲看着那盘鸡蛋炒葱，又看了看那人，忍不住开口问：“你……叫什么名字？” 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显得有些憨厚：“我？我叫王大牛，你是我媳妇儿，王秀莲。” 王秀莲：“……” 她什么时候嫁给一个叫王大牛的傻子了？

王大牛看着她震惊的表情，咧嘴一笑，也不管她听没听懂，反而一边啃着馒头，一边说：“别愣着了，快吃吧，吃完了就去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