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醒来的时候，太阳正毒辣地晒着灶台。她眯着眼坐起来，脑袋像被夯过一样疼，额角还沁着细密的汗珠。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，身上盖着块脏兮兮的粗布，闻起来有淡淡的霉味儿。

“水……”她喉咙干得冒烟，张嘴就喊。

旁边立刻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：“醒了？快，喝粥！刚熬好的！”

一个身材臃肿的妇人端着个粗瓷碗走过来，碗里是半碗浑浊的米汤，上面浮着几粒米。妇人把碗往她手里一塞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嘴里还骂咧咧：“省着点喝，锅里还在熬着呢！你个赔钱货，一觉睡醒魂儿都没了，要不是你又不能动，老子一锄头就结果你！”

王秀莲下意识地拿起碗，抿了一小口。米汤又冷又硬，噎得她直咳嗽。她皱着眉，看着碗里的米粒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伸手去摸自己的脸。触手一片湿漉漉的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泥土的腥气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她有些茫然地问。

妇人像是被她问得有些不耐烦，啐了一口唾沫在地面上，指着门外：“废话！你就在你李家院子里！死的时候连块板都没给你买，赶紧赶紧，喝了粥赶紧躺下，别添乱！”

王秀莲顺着妇人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外面是一片破败的农家小院。院子角落里堆着些柴火，墙根下长着几棵蔫头耷脑的野菜，院门歪歪扭扭的，上面糊着层灰。几只鸡在院子里乱窜，啄食着地上的散粮。

“李家……”她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心里涌起一股寒意。

就在这时，她突然闻到一阵浓重的药味儿，不是灶房那种油烟味，而是带着点草木清香的药草味。她的鼻子动了动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，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院子角落的方向望去。

那里，靠近墙根的地方，竟然是一片氏草药圃！

绿油油的薄荷，紫莹莹的堇菜，还有几株开着白色小花的不知名草药，旁边还搭着一个土制的小药柜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

王秀莲的心猛地一跳。

她想起自己上一世，是个小有名气的药理师，开过医馆，救人无数。后来因为一场意外，不幸身亡。没想到……竟然穿到了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农家小院？

而且，这院子里……竟然还有药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