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咬着草根，眼巴巴瞅着隔壁村那家正啃猪肉的孩子们。她肚子叫得像是要抗议，可手里这根草根，除了让口水味更重点，啥用没有。旁边，她那个傻相公王狗蛋，正咧着嘴傻乐，手里攥着一个发黑的枣子，吭哧吭哧啃得满嘴黏糊。

“狗蛋，你那个枣子，是不是从垃圾堆里捡的？”林月憋着笑问。王狗蛋脸一红，把枣子往身后藏了藏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不是……是……是你给的。”

林月翻了个白眼。她给这傻货的枣子，全都是从烂泥塘边捡的，被水泡得半爨，还带着泥巴虫子。这货愣是当宝贝似的啃了两天。真是没办法，谁让他是她相公来着。

“不说这个。”林月拍了拍王狗蛋脑袋，“咱们家后山那几棵野杏树，昨天结的果子，你有没有摘一些？”

王狗蛋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似的，吧嗒嘴说：“摘了！我摘了好多呢！”

林月眼睛一亮。后山那野杏树是她上次上山时发现的，果子虽然小，但汁水丰盈，看着就有几分喜人。她捣鼓了半天，总算是用一根烂木棍，自己做了个简易的杈子，今天早上才算勉强摘了一小筐。

“快，跟我去洗洗。”林月说着，就拉起王狗蛋，往村口那口半死不活的水井跑。这井是她刚来的时候，发现村里人要么喝溪水，要么干脆喝生水，就想着得弄点干净水喝。可井太深，她又没力气，只能暂时搁置。

到了井边，林月先 haul 水泼了自己脸上，冰凉的水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。然后她又舀起一瓢，仔细清洗着那些野杏。杏子虽小，但个头还挺匀称，水珠顺着果皮滑落，透着一股清甜的气息。

“狗蛋，你也洗洗。”林月说着，就伸手去拉王狗蛋。这货平时脏得跟泥猴似的，身上那股子味儿，连她都忍不住想躲。

王狗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，却歪着头说：“我不洗，脏脏的才可爱。”

林月被他逗笑了，伸手在他脸上拧了一把：“你呀，就是傻。”她舀起一瓢水，对着他的脸泼了过去，王狗蛋吃痛，立马跳开了，结果哗啦一下，水全洒在了自己身上。

“林月！你欺负人！”王狗蛋跺着脚喊道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像只被吓到的小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