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平安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还是懵的。刺眼的阳光透过瓦片缝隙照进来，在土坯墙上投下几道光斑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子熟悉的土腥味，还有……柴火味？

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低矮的土坯墙，昏暗的土坑，坑边上还放着一个掉了漆的木头柜子——这是他奶奶生前用过的，后来被他当柴火烧了差不多一半。

“我靠……”许平安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，这可不是他那该死的破烂出租屋，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医院。

“难道是中暑了，然后牛X轰轰地穿越了？”他嘀咕着，挣扎着下床。

脚刚踩到地面，就感觉一阵虚浮，好像踩在棉花上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掐了自己一把。

“嘶——疼！人没事！”他咧嘴笑了，看来不是梦。

“许平安，你起啥子早！还吵醒了娃儿！”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嗓门洪亮的中年女人冲他吼了一嗓子。

“妈！”许平安应了一声，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个人——一个裹着碎花床单，一脸精明相的中年女人正坐在门槛上，手里还拿着个棒槌。

“咋地了，妈？我咋在咱家呢？”许平安凑过去。

“你问啥子呀！还不赶紧下地！今天又得抢我去镇上开拖拉机！”女人利落地挥了挥棒槌，把许平安轰出了门。

“拖拉机的活儿……我去干？”许平安傻眼了，他不是什么七零年代土著，上辈子在毛坦厂当过三年兵，退伍后在城里混了个社畜，哪干过这体力活。

“不然呢？你还能坐得住？”女人斜睨他一眼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你那脑子，除了想些乱七八糟的，还会干啥？”

许平安张了张嘴，欲言又止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去！”女人嫌他烦，一棒槌拍在他屁股上。

许平安捂着屁股，哭笑不得地走出门。院墙外，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嬉闹着，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：“许平安！你也要去镇上吗？”

“去。”许平安点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

毛坦厂……他当然知道，那是他兵荒马乱青春记忆里的地方，也是他这辈子最不想回去的地方。但眼前这个……又不像。

这让他想起一个很荒诞的念头。

“难道……我真的重生了？回到了七零年代？”他眼神闪烁，心脏砰砰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