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转瞬就模糊了视线。林璃这边是避无可避，只能狼狈地小跑着冲进早餐摊。裤脚那块泥印子本来就不明显，被雨水一冲，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
"老板，豆浆，还是老样子。" 她把伞往旁边一放，赶紧道歉。

那声"老板"一出口，林璃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自己喊出的称呼和那些老顾客一样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熟稔。说实话，今天出门急，连句"早上好"都给忘了，全靠那声本能的呼喊。

摊子不大，就一张小桌子，两把椅子。墙角堆着几个泡沫箱，里面装着做好的煎饼馃子，热气腾腾的。沈也穿着他那身熟悉的白校服，正低头忙活，棉布围裙上沾着几处油渍。他似乎感觉到了视线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林璃身上，几秒后又低下头继续忙活。

"来了。" 他声音不高，却很清亮。

"你是..." 林璃刚想搭话，就听见旁边桌的老爷子喊："老板，再来一个煎饼馃子。" 沈也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开始做煎饼。

林璃看着他的动作，突然有点出神。这都多少年了，这家早餐摊还是老样子，连沈也都没变，还是那么专注地做着手里的活。

"给你。" 沈也把豆浆递过来，顺手又拿了个纸巾递给她。

林璃接过豆浆，这才注意到裤脚上的泥印子。"哎呀，不好意思..." 她刚想道歉，就被沈也打断。

"没事。" 他已经转身去对付下一个客人了，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
林璃心里莫名有点烦躁，明明就是自己粗心大意，凭什么他可以这么淡定？她低头看了看豆浆，甜度确实刚刚好，不像外面卖的，甜得发腻。

"文哥呢？"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
沈也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才回头看她："早走了。"

林璃"哦"了一声，突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。谁让她没见过几次，连记性都不好呢。

"还要什么？"

"不了，就豆浆。" 林璃把桌子往旁边挪了挪，方便他做下一个。

沈也点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。林璃捧着豆浆，心里莫名有点奇怪。明明以前来的时候，他都是爱搭不理的，今天怎么突然...客气了？

她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