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转瞬就模糊了视线。林璃这边是避无可避，只能狼狈地小跑着冲进早餐摊。裤脚那块泥印子本来就不明显，被雨水一冲，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沈也正埋头调整烤炉的火候，那身白衬衫像是从 usable 校服直接换上的，袖口没挽起，下摆被油渍浸出几道黑印，活像个刚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科学家，又像个永远没办法跟人好好说话的高冷工程师。

"又忘带伞？"沈也头也不抬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，带着点车间里那种特有的金属味。林璃抹了把脸上的水，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，她在包里胡乱翻找手机，"你不说我忘了，这雨说变大就变大。"雨水把她的短发都打湿了，几缕不服从地贴在脸颊上。她扯了扯湿漉漉的头发，无奈地挠挠头，半晌才想起来似的，"那个…今天的煎饼馃子脆不脆？"

沈也终于直起腰，那顶旧草帽在他头顶晃了晃，"下次早点说，别再淋湿了。"他的手指在帽檐上擦了擦油渍，动作自然得像每天都要这么做，"煎饼馃子，熟了会飘的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你自己…"后面的话就没说出来。

两人隔着那台滋滋作响的烤炉站了一会儿。空气里都是面糊和芝麻的焦香，混合着沈也身上那股淡淡机油味。林璃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，递过去的时候手心都在冒汗，"这是…你生日礼物。"袋子沉甸甸的，她把脸埋在底下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"我托人从老家弄的，"她小声说，心跳得有点快，"你…喜欢吗？"

沈也愣了一下，那眼神有点出乎意料地温柔，然后伸手接过了袋子。袋子入手沉甸甸的，他抽出来看了一眼，是块巴掌大的绿松石吊坠，绳子是手工编的，上面系着一小串红珊瑚珠子，套在一个竹制的小扁盒里，盒子边缘还用红绳缠了一圈，歪歪扭扭的。沈也低头看了看，绳子系得歪歪扭扭的，显然不是什么手工活儿，"挺别致，"他略带惊讶地说，"谢谢。"

林璃松了口气，脸上飞起两朵红云，"我就知道你会喜欢。"她伸手想碰碰那块绿松石，被沈也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