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溅起的水花把林璃的短裙都打湿了些。她小跑着冲进早餐摊，裤脚上那块泥印子被雨水晕得更大了。沈也正埋头调整烤炉的火候，白衬衫下摆被油渍浸出几道黑印，活像个刚从实验室跑出来的科学家。

"又忘带伞？"沈也头也不抬，手腕上的电子秤滴滴响了两声，煎饼馃子裹满酱汁的油光在晨光里闪得刺眼。

林璃把湿漉漉的包往柜台上一放："是…我路过看见你摊位前积水特别深…"她指了指自己裤腿上的泥点子，耳根微微发烫。沈也突然把抹布往旁边一甩，漆黑的眼睛抬起来，正好对上她慌忙躲开的视线。

"下次早出门。"他的声音像石子砸进积水里，闷闷的，不带半分情绪。林璃攥紧了手里的纸杯，发现豆浆凉得能结冰了。沈也突然插进来一句："你那个酸梅汤没喝完，我在保温箱留着。"

塑料杯碰到她鼻尖时，林璃才听见那杯子里传来的咕嘟声。沈也看着她突然尝出甜头的表情，嘴角绷得变了形，喉结上下滚动一下。"忘了说，现在加料不加钱。"他随手在杯沿戳出个小孔，纸杯边缘立刻冒出几缕白雾。

雨刮器突然被沈也按停，他反手把伞塞过来："先拿走。"林璃盯着那把印着卡通小猪的折叠伞，发现伞柄上缺了一截木头，拧上去的螺丝露着银色的痕迹。"你…

"你知道城东新开的那家咖啡馆吗？"沈也打断她，油手擦得杯口全是水渍。林璃点点头："上周路过…"她突然变调："听说店主是你前女友？"

沈也往平底锅上一拍，把最后一块煎饼铲出来，油星子甩在白围裙上。"谁他妈闲得蛋疼造谣？"他抓起筷子敲了敲保温箱，玻璃震得叮当响。林璃这才想起什么，哆嗦着手把那杯还温着的酸梅汤塞进雨衣里。

"想吃馃子？"沈也突然问。林璃抬头时，正看见他掰开烤炉盖子，热气混着酱汁的焦糊味在雨中弥漫开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前天加班时偷瞄过他的设计稿，那线条像刀刻出来一样凌厉。

"嗯。"她小声应着，却看见沈也突然把筷子往旁边一扔，掏出把螺丝刀开始修那把坏伞的伞柄。林璃盯着白衬衫后背洇开的深色水渍，想起上周办公室里碰杯时，那杯冰水突然晃得倒进他衬衫里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