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下来的时候，林璃才惊觉自己忘了带伞。屋檐下的广告牌被风刮得哗哗响，溅了她一裤腿泥。她跺了跺脚，看着手里那杯豆浆凉得已经没了甜味，突然有点后悔刚才没多买一份煎饼馃子。

"需要帮忙吗？"

头顶的檐角突然传来人声，林璃抬头，看见沈也正站在隔壁摊位上。他今天没穿白衬衫，改穿了件藏青色旧夹克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手腕上那块用了多年的电子表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在青石板路上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
"不用不用。"林璃连忙摆手，"就是……"她低头看了看袖口那块褐色的印记，眼眶有点发酸。早知道今天会下雨，就应该穿件宽松的衬衣，现在这份白衬衫显得格外扎眼。

沈也没再多问，只把摊子收了收："走吧。"他递过来一张纸巾，"大小的？"

林璃这才注意到旁边摆着几包不同尺寸的纸巾，包装上印着卡通猫。她伸手拿了个最厚的，给了他一张抵偿。沈也接过，却没立刻收钱，反而用纸巾擦了擦油渍正对的路边石。

"这地方，每天都能看见你在吃煎饼。"他低着头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巾边角。

"因为……”林璃正想说"方便"，忽然就有点心虚。她怎么知道沈也注意到了她？昨天穿的不同色系袖扣，今天袖口沾了墨迹，他都记得一清二楚。那双总埋在阴影里的眼睛，原来不是高冷，是观察力太强。

车窗外雨线斜斜地划着，林璃把纸巾叠好塞进口袋。沈也坐在她前面，穿过积水时鞋面沾了泥，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"你要是晚来十分钟，我就把煎饼摊收了。"他忽然说。

林璃差点把豆浆又吸到鼻孔里。就为这事？她想起前天面试完，淋着雨冲到他摊子，他二话不说就给她煎了三个夹蛋的馃子，又递来一杯热豆浆。

"为什么？"

沈也看了她一眼，雨声在耳边哗哗的："早知道你会淋成落汤鸡。"他顿了顿，"不过今天不一样，你袖口墨了。"说完就转回头去面煎饼。

林璃仰头看着后视镜，雨幕里他的侧脸像被模糊了。明明每次见面都只有五分钟，却总觉得像过了很久。手机突然震动，她打开一看是公司发的加班邮件，标题写着"明天紧急项目会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