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一大早又来占座位啊？”老板娘王婶子笑嘻嘻地冲我嚷嚷，抹布在案板上一顿乱擦，活像要把我刚选好的油条给拍飞了。我嘿嘿一笑，也不客气，“王婶子，我的地盘。”

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眼角挤出两道皱纹，“就你嘴甜。豆浆还是老样子？”

“嗯，”我点点头，看着沈也往我那杯里加糖，“谢谢啊，还是你记得准。”

沈也头也不抬，翻着那本永远在的《设计年鉴》，油条从筐里提出来，递到我面前，“趁热吃。”

外面典型的夏晨，热气腾腾。我咬了一大口油条，炸得金黄酥脆，嚼着嚼着，忽然意识到——今天好像没加脆饼馃子？那碗糊糊的馃子，本来是今天早餐的重头戏啊。

“那个……我的馃子呢？”我忍不住问道，指了指他面前那个草帽下堆得像小山的碗。

沈也慢悠悠地抬起眼皮，瞟了我一眼，那眼神轻飘飘的，像没看见我似的，“你昨天要少放香菜，今天就没了。”

我懂了。这小子记仇起来，能记半年。昨天我嘴碎说他做的馃子香菜放得老多，他本来是黑了脸的，后来被王婶子劝我才消了气。没想到……

“喏，给你。”一个袋子塞过来，他动作很小，“脆饼馃子，自己烤的比较香。”

我赶紧接过来，打开袋子，果然，金黄的馃子整齐地码在上面，一股子芝麻香扑鼻。我迫不及待咬了一口，咔嚓一声，外壳酥得掉渣，里面的馅料甜而不腻。沈也这手艺，除了我，还真没几个人能吃出这个味儿。

“嘿，不错啊。”我夸道，心里暖暖的。这人就是这样，平时冷冰冰的，关键时刻却做得一手好活。

沈也“嗯”了一声，又低头去忙了。我就坐在那里，慢悠悠地吃着，看着他的背影。那身白色的衣服，洗得已经有些发旧，但熨烫得笔挺，袖口那里微微卷起，露出一点腕带，是那种看起来就很有设计感的款式。他在做馃子的时候，会时不时地摸摸头发，手指修长，指节分明，一看就是那种干练型选手。

“沈也，”我忽然开口，“你……真的就是那个城东有名的‘高冷设计师’啊？”

他闻言，动作顿了一下，眼皮微微抬了抬，目光落在我的脸上，像是在审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