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薇蹲在马厩角落，怀里抱着半块冷硬的馒头啃得飞快。周围小孩的哭闹声、马匹喷鼻息的声音混杂在一起，构成了她从未体验过的“生活”。合同上说体验杂役，结果第一天就被分配到擦马粪、喂草料，还得忍受老王时不时拐着弯骂人。

“我说你这丫头，擦个马屁股都擦不干净！”老王叼着烟，指着角落里一块沾着干粪便的垫子，“今晚不擦干净，就在这儿站着！”

李薇薇把嚼得发涩的馒头咽下去，攥紧了衣角。她偷偷瞄了眼墙上的挂钟，下午三点多了。就这么干到天黑？她往人群里缩了缩，假装在看马蹄子上的铁钉。

“嘿！小丫头，在那儿做什么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炸开。

李薇薇吓得差点把馒头掉地上。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色锁子甲的男生，正蹲在地上捡马粪。他身形很高，两条胳膊肌肉线条分明，抓起马粪的手臂比她的脸还宽。

“没……没做什么。”李薇薇结结巴巴。

“哦，”男生打量了她两眼，又低头捡粪，“擦厩子，还得赶着天黑前把马拴好。你，是第一天吧？”

李薇薇猛点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明明最怕脏活了，现在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男生嘴角扯了扯，丢了个马粪球过来：“接住。”

李薇薇一慌，手忙脚乱去接，结果脸都被沾了一手。男生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笑了，捡起那块垫子扔进旁边的桶里。

“跟着我，”他站起身，“我带你高效干活。”

李薇薇傻眼了，谁带她啊？可转念一想，总比在这儿等到天亮强。她咬着牙点头，小步跟着男生走向马厩深处。那男生叫沈烈，是马场里负责照顾烈马的骑士，据说以前是部队出来的。

“嘿，你这马厩帮工，跟我学过几天就比她强。”沈烈把马刷递给她，手把手教她刷毛的力度。

李薇薇笨手笨脚的，不是刷得太轻就是太重。那匹栗色母马烦躁地踢了踢蹄子，差点把她踹倒。沈烈一把将她拽开：“注意脚下！”

马厩外忽然传来老王的怒吼：“沈烈！你那新来的杂役呢？把马场翻个遍也找不到！”

沈烈脸色一沉，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老王，干活呢！你让她自己好好干，晚上加双倍工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