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萌萌在那头吼得更欢了："林薇你给老子回话！磨叽什么？"

话筒里传来的背景音是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，自己这边却是一片死寂，只有手机屏幕上那串毫无意义的乱码在跳跃。林薇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靠在电脑椅上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这都几点了，老张这头又开始了。林薇揉了揉太阳穴，想起刚接电话时那边的声嘶力竭，心里就有点乱。她这边的项目正卡壳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可她这边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
电脑屏幕上代码怎么也调不通，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林薇的脾气也上来了。她抓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一口闷了下去，只觉得苦涩得厉害。

"林薇！你到底在干什么？！"电话那头，张萌萌的声音都变调了。

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嘟囔道："叫什么叫，能行吗？我在想办法呢！"

"想办法？你在这儿玩手机呢？！"张萌萌的声音里充满了哭腔。

林薇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赶紧挂了电话，深吸了两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客户那边等着呢，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。

她重新打开代码，一行行地检查。指针到底卡在哪里了？她咬着笔杆，眼睛盯着屏幕，一寸寸地看过去。忽然，她眼珠一转，似乎找到了症结所在。

"哈啊—"林薇低声惊呼，手下意识地拍了拍桌子。困扰她半个多小时的问题，竟然这么简单就解决了。她只觉得脑子一清，浑身充满了战栗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没有张萌萌那头熟悉的咆哮，反而是一个温和的女声："请问是林薇女士吗？"林薇点点头，准备挂断。没想到那头继续说道："我是隔壁系的李静，上次那个项目……"

李静？林薇愣了一下，想起来了。她记得这个人对她极好，资料都单独给她整理了一份。

"那个……谢谢。"林薇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话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起来："林薇女士，你知道为什么客户会突然要求加急吗？"

林薇一怔，连忙点头："知道，是为了那个紧急提案……"

"不。"李静打断她，"是有人故意捣乱。"

林薇心中一紧，难道是竞争对手？她想起上周确实收到过一些奇怪的邮件，当时没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