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萌萌在那头吼得更欢了："林薇你给老子回话！磨叽什么？"

话筒里传来的背景音是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，自己这边却是一片死寂，只有手机屏幕上那串毫无意义的乱码在跳跃。林薇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靠在电脑椅上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这糟心的一天，简直没法再糟心下去了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盯着屏幕上的乱码发了会儿呆。不是她不想回话，实在是刚才那个客户，要求太过分了。三页纸的合同，五十多处修改意见，还是用半夜十二点打来的加密邮件发过来的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第二天早上就要签约，现在让她怎么改？

她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突然想起微信里那张照片。照片是张萌萌对着电脑屏幕傻乐的样子，配文是："林大牛，你不会又把甲方爸爸的企鹅号删了吧？这次项目可全指望你了！"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的全指望我了？我这是被全指望了还差不多。

她点开聊天记录，屏幕上弹出一连串的催促信息。"林薇！快点快点！客户催了八百遍！""大牛你能不能快点？我要_bonus""林薇你到底改不改啊，改不改！"

林薇看着最后一条信息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她那是卡在最后一个修改意见上，那个甲方爸爸要求在合同里加入"乙方需无条件满足甲方在合理范围内提出的所有需求"，这算哪门子法律条文啊？

她打开电脑，准备再跟客户沟通一遍。刚凑到屏幕前，突然眼角一瞥，发现键盘旁边放着一张便利贴。便利贴上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："林薇，合同我帮你看了，没问题。不过甲方那个傻缺要求你先改完，我顶上了哈。"

林薇愣住了，拿起便利贴仔细一看，后面还有一行小字："客户是我表哥，不是你表哥，哈。"

林薇差点把键盘拍桌上。不是吧，她那个表哥，在隔壁省当着企业老总的，怎么还干这事儿？不过转念一想，好像也不意外。她那个表哥，当年高考数学只考了59分，现在倒好，整个企业的合同都是他审核。

信息传来了，肯定是表哥干的。不过，这人情她可不能不还。林薇嘴角勾起一抹笑，打开电脑，开始认真地给表哥"上课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