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王睿，你确定这堆破铜烂铁是我们要的技术样品？”电话里传来助理小李的惊呼声，背景音是金属碰撞的刺啦声。

电话那头，王睿拿着手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刚从实验室出来的，额角还有汗，声音有点喘：“确定！张总，快点，甲方那边催得紧，别让他们等急了！”

“可……可这……”小李的声音更惊慌了，“王工，您看这东西，像某种古代农具吗？这铁疙瘩上还挂着几颗锈迹斑斑的螺丝……”

王睿“啪”地挂了电话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他叫王睿，王氏电子公司技术部的王牌工程师，技术宅，钢铁直男，审美？那是什么，能吃吗？

张总，张慧敏，销售部的精英，人如其名，精明外向，八面玲珑。王睿跟她的第一次合作，就是从一堆“疑似古代文物”开始的。

“王工，别急嘛，”张慧敏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笑眯眯地挽住王睿的胳膊，把他往电梯口拖，“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智能农业辅助工具，您看这造型，是不是很有工业美学？”

王睿低头，看着自己手上把玩着的一个歪七扭八的铁疙瘩，怀疑人生：“张……张总，你这‘工业美学’，我大字不识一个。”

电梯门开了，里面挤满了人。张慧敏不管不顾地往里挤，王睿被她一拽，踉跄着撞进去了，还踹到了前面一个穿西装的男人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张慧敏连声道歉，手忙脚乱地扶着王睿。

男人抬起头，脸色不大好。王睿也抬起头，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踩在自己新换的皮鞋上，面无表情地弯腰：“抱歉，先生。”

男人冷哼一声，没说话，弯腰捡起自己的皮鞋，擦了擦，又换上了。王睿觉得莫名其妙，低头看自己的鞋，完好无损。

“走吧走吧，”张慧敏拉着王睿往外走，电梯里的人都低头假装没看见那双脏兮兮的皮鞋，“王工，今天带我去见见您说的那个项目对接人，李总。”

王睿：“……”

他算是明白了，张慧敏这性格，据说连爬床都能爬出个“艺术感”，跟自己这种只懂0和1的理工男合作， 他的脑细胞，是来送命的。

“那个……王工，您觉得这个配色怎么样？”张慧敏又缠了上来，指着样品旁边一块巴掌大的电路板，“是不是很高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