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定主意的圆空，也不知从哪儿摸出块干硬的饼子，啃得满嘴都是渣。那饼子大概是他从哪个香客那讨来的，硬得跟个破瓦片似的，但好歹暂时顶了饥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最后一点渣都咽下去，摸出身上唯一的一枚铜板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

“罢了，总比在山上饿肚子强。”圆空自言自语，转身走向山门。山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，一个扫地的小沙弥探出头来：“师…师父？您这…您这要去做什么？”

圆空没回头，挥了挥手：“下山去看看世面。”

小沙弥愣了愣，小声嘟囔：“世面？师父您下山可不好…”

“没什么不好，”圆空打断他，脸上露出个有点无奈的笑容，“这山上的 Air，我实在吸不动了。”

小沙弥被他逗笑了，但还是不死心：“可山下…咳咳，江湖险恶，您一根禅杖，小心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圆空打断他，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冲，“你这当小的的，怎么净说丧气话！走走走，送我去镇上，我规矩还没混够呢！”

小沙弥被他吼得一愣，看看师傅，又看看山门，最后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唉…你个老秃驴…”

出了山门没几步，圆空就找到了个临街的小酒馆。看着那门口挂着的酒旗，他眼睛一亮。师父说过，破戒的事，喝酒最合适。他也不管酒馆里人多嘈杂，径直走了进去。

“小二，来壶最好的！”

小二看他穿着僧袍，脸上还有些犹豫，但还是应了一声，麻利地准备酒菜。圆空也不客气，端起酒壶就灌了一口，辛辣的烈酒顺着喉咙一路烧到天灵盖，让他呻吟了一声，脸上却露出了畅快的笑容。

“好酒！”

几碗下肚，圆空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。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，靠着墙根坐下，眼睛骨碌碌一转，就看到一个富商模样的老者，正跟旁边的人谈笑风生。那老者穿着锦缎长袍，珠光宝气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

圆空嘿嘿一笑，站起身，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。

“嘿，老丈，生意兴隆啊！”

那富商被圆空一惊一乍的，吓了一跳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眉头微皱：“你是…和尚？”

“小僧圆空，路过此地，”圆空挤出一个笑容，目光落在富商腰间一条玉佩上，“老丈这玉佩可真不错，多少钱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