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痨女乘客下车后，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吹风的声音。王磊靠在冰凉的车窗上，手心还攥着那个瘪瘪的红包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不是心疼那几块钱，主要是觉得这事儿挺扯，传家宝？测凶？听着比他上学的数学题还离谱。

“嘀——”公交车慢悠悠地停在一个没人知道的站。按理说这时间点，能上车的也就他这种实在没辙的。可下一秒，车门一开，冒出来个打扮特另类的女生。

这姑娘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出头，刘海刮得超短，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王磊。她穿着件黑色皮夹克，里面是紧身T恤，手腕上戴着个挺粗的金链子，链子上还挂个小古董似的转运珠。手里抱着一叠东西，看样子是刚从别人手里接过。

“上吧。”司机师傅头也不抬地说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王磊肚子叫了声，他兜里就剩下块面包，早饿了。他刚要挤过去，那女乘客突然开口，声音又尖又脆：“嘿，同学，你等这车干嘛？”

王磊一愣，回头看过去。那姑娘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挺锐利，像能把他心里的小九九看穿一样。“哦……回学校。”他说着摸了摸后脑勺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女生“嗤”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那是个巴掌大的黑色旧手机，屏幕是那种翻盖式的，边缘磨损得挺严重，上面还有道挺明显的裂痕。她把手机往王磊面前一递，摊开手：“这个，传家宝。能看事，测凶。刚才下车那大爷手里拿的，跟我妈要的。”

王磊眼睛都瞪圆了。他寻思，这女的该不会是跟那老头演双簧呢？想骗他手机？可那老头明显是真被吓到了啊。他嘴欠地接过去晃了晃，手机入手沉甸甸的，还有点发热。“你妈给的？”他装傻充愣。

“嗯。”女生点点头，从另一个红包里抽出一沓票子，塞给王磊，“这个，你的‘报酬’。拿着别客气，路上买东西吃。”

王磊手一抖，红包差点掉地上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整整齐齐摞着一沓百元大钞。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啥，又咽回去了。他这人就这样，脸皮薄，但占了便宜又心虚。

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，屏幕上的裂痕像一条蛇似的在黑暗中闪烁。